站在裴鉉身后的寧泠都忍不住一時入迷了。
幾曲完畢后,裴書倫滿意地撫了撫胡須:“鉉侄以為如何?”
裴鉉百無聊賴地撐著額角回答:“尚可。”
音娘失望地低頭,走回了裴書倫身邊。
裴書倫:“鉉侄身邊應是沒有如音娘一般聲音動人,又會伺候人的嬌美娘。”
裴鉉懶洋洋回答:“有啊。”
將裴書倫噎得一頓,繼續說道:“不如叔父將音娘送給鉉侄如何?”
寧泠心里一驚,明眼就能看出音娘是伺候這位忠國公,如今竟然這般輕而易舉地將她送出去。
她偷偷瞥見音娘的神情,卻似乎是滿懷期待。
裴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裴書倫和音娘:“叔父向來可沒那么大方,免費白白送給侄兒?”
裴書倫早就準備好了等著這話:“俗話說,禮尚往來嘛。”
他說話間的視線落在寧泠身上,寧泠心臟狂跳,似乎預感到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果然與她預料一致:“不如鉉侄將你身邊之位娘子孝順給叔父?”
寧泠只覺得一陣惡心,面色慘白,一雙圓亮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裴鉉。
裴鉉卻沒有馬上回答。
寧泠更加著急了,情急之下用瑩白的手指輕輕扯了扯裴鉉的衣袖。
他才開口說道:“叔父的算盤可真好,我可不喜歡玩這些。”
裴鉉輕飄飄地看了眼兩人,淡淡吐出兩個字:“臟。”
音娘一眼眼眸馬上蓄滿了淚珠,美人含淚也是美極了。
裴鉉卻不為所動。
寧泠偷偷舒了一口氣,裴書倫卻有些不依不饒:“鉉侄要怎么才愿意成全叔父?”
裴鉉眼眸閃過陰鷙,這老東西,真是什么都喜歡和他搶,這塊肉他都還沒吃到嘴里,還想孝敬給他?做夢!
“叔父好人妻,別人可是清清白白的小娘子,叔父可別污了別人清白。”裴鉉毫不留情地直接揭穿。
這話說得裴書倫一時接不上話,但也卻是興致淡了些
“林韋德?”裴鉉接著說道。
“在。”林韋德從身后邁出一步。
“帶寧泠出去,我有事情與叔父商談。”這小丫鬟早就心心念念惦記著出門游玩,如今剛好遂了她的意。
寧泠早就不想待下去,如今有了機會,身后似乎又惡靈相追,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小婢女的身姿纖細,急急忙忙的樣子還有些可愛。
林韋德帶著寧泠出了酒樓,看著外面緩緩升起的太陽。
寧泠深吸一口氣,忽然看裴鉉不似之前那么厭惡了。
“寧姑娘,你想去那逛逛?”林韋德詢問道。
寧泠想起之前禧福的苦惱,又打量了下四周,心里有了主意:“我想去布莊看看。”
林韋德對盛安城內很是熟悉,很快就帶著她到了一處有幾個大門面處的布莊。
知道要出來寧泠特意多帶了錢財,她去布莊看了些布料,布莊里面不僅有各種各樣的布匹,還有成衣錦帕等成品。
接待客人的基本都是娘子些,一位中年婦女帶笑問道:“小娘子想要買些什么?”
“想買雙上好的手套,再買些布料。”寧泠想了想回答,她可以再買點料子給自己做一身衣裳,自己以前穿的衣裳,不知近日是吃太多了,還是怎么的胸口處微微緊了。
許娘子平日接待不知接待多少人,眼前這位姑娘那副耳墜就不是凡品,更別說外面還站著那樣魁梧的保鏢了,必定是大戶人家。
她熱情地說道:“外面人多嘈雜,小娘子不如在屋內坐坐,我將東西拿來供你挑選?”
寧泠看了眼人來人往的大堂,先跑至門口處告知林韋德。
這些涉及太多女客,他一個外男也不方便進去。
索性和其他外滿坐在外面一起等候。
內室的屋子處擺放著幾張桌子,桌子上還插著鮮花,里面坐著稀稀松松幾位女客。
許娘子抱來幾雙手套和估摸著適合小娘子的布匹。
旁邊桌子坐著一個夫人身后站立著兩個侍女,皆穿戴不俗。
那位夫人正挑選著布料,幾大摞顏色花紋不一的布料堆滿了幾乎密密麻麻堆滿桌子。
忽然聽見她一聲驚呼。
引得寧泠和徐娘子皆轉頭望去,原來是那位夫人不慎之間打翻了茶碗。
她身后兩位侍女連忙拿著手帕為她擦拭。
但是一團明顯的淡黃色水漬還是顯而易見的衣服上,還是在胸口處。
許娘子怕得罪客人,也趕緊過來幫忙。
擦拭幾番后,效果還是不佳。
許娘子開口道:“是我們擺放茶碗的位置不對,夫人莫急,不如換上咱們這兒的成衣?”
夫人身旁的侍女也開口道:“夫人估計是擦不干凈,幸好馬車上還有一套備用衣服,不如奴婢去來了?”
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