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癢意似乎在身體內亂轉,他忽然在寧泠毫無防備地時候倏地睜眼。
四目相對,寧泠對上那雙晦暗危險的眼眸。
她趕緊退后一步低頭,裴鉉瞧見她這樣,心里不知為何帶著點惱怒:“你怕我?躲我?”
寧泠遲疑地點點頭,這府里誰不怕他?
他睨著那道纖細脆弱的脖頸,他的手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夠輕易折斷。
寧泠雖是低著頭,卻能感受到一股道不明的危險氣息縈繞四周。
她忽然想起之前紫葉的話,烏黑的眼珠轉動,腦海里想著應對之法。
她撇見木桌上擺放的果盤,帶著笑意說道:“夏日炎炎,侯爺要吃點葡萄嗎?”
接著她順勢走至品種豐盛,顏色各異的果盤周圍,纖白的素手欲要為裴鉉剝葡萄。
裴鉉被她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看著果盤輕笑一聲。
聲音不加掩飾地帶著笑意,寧泠愈發覺得她性格古怪,莫名其妙。
裴鉉出聲打斷寧泠的動作:“不用剝了。”
對上寧泠迷惑如同小鹿般單純的眼眸,他拿起一顆青梅遞至寧泠唇畔:“嘗嘗。”
寧泠下意識地想逃跑,但裴鉉那雙寬大的手如鐵鉗死死牽制住她。
“又想跑哪兒去?”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寧泠別無他法,被他有力的大手控制住肩膀,她望了望眼前的青梅,只能檀口輕開。
青梅顏色綠油油的,表面富有光澤,隱隱約約有股清香味,果核早已被人用刀一點點雕刻出去。
她側頭小咬了一口,柔軟的唇肉與略有薄繭的指腹接觸,裴鉉心里那股癢意又被勾了起來。
入口酸澀,霸道的酸味在口腔中彌漫開,寧泠的杏眸微瞇,她眉頭緊蹙想要吐出來。
裴鉉嘴角上揚的幅度加大,他心情愉悅地命令道:“不準吐出來。”
寧泠只能強忍住酸意吞咽,眼眸都被刺激出淚花。
偏偏裴鉉作惡的心思還沒停,依舊將哪顆青梅捏在指腹。
寧泠抬起籠著水霧的眼眸,濃密的睫毛輕閃,她泛著光波的眼睛對視裴鉉。
裴鉉按在她單薄肩膀上的手勁道稍收,沉思無聲地盯著她。
一種炙熱的眼光,守在門邊的林韋德小
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寧泠率先感覺不對勁,她剛想找借口離開。
裴鉉又將手上的青梅遞過來,他語氣帶笑:“還想跑?”
洞察人心,萬事盡在掌握中。
寧泠肩膀渾身被他按住,不得動彈。只能輕微搖搖頭:“沒有。”
裴鉉沒有再回話,只要又湊近了青梅與她紅唇的間隙。
寧泠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吃,酸意的積累,讓她鼻頭一酸。
偏偏裴鉉仍不滿意,一顆喂完,又從果盤里挑揀了一顆。
顏色比之前更綠,果形偏小,似是未完全成熟。
偏偏他還一臉認真說道:“這顆肯定好吃,嘗嘗。”
寧泠的牙齦似乎都在發酸,條件反射地吞咽。
裴鉉鍥而不舍,眉目張揚:“我手都舉累了。”
她拖延的方法并不奏效,只得認命低頭咬下。
她的美本就自帶溫柔,低眉順眼極乖。
裴鉉看著隨風而動的綠色絲絳,手心發癢。
毛茸茸的腦袋搭配綠色的發帶,可愛又乖巧。
寧泠吸取了上次的經驗,快速地吃完這顆青梅。她感覺自己腮幫子都僵硬了。
她心存希望,裴鉉能夠適可而止。
可又轉眸看見他骨節分明的手,又在果盤里挑挑揀揀。
她認命地閉上眼睛,俏麗精致的容顏,緊閉的眼眸,似蝴蝶輕顫的睫羽,朱紅的唇還帶光澤。
夏季的晚風吹來,帶著青梅的清香,隱隱約約的酸意在夏日里清新動人。
裴鉉喉結滾動,兩人之間的間隙緩慢靠近,衣裙隱隱約約交纏,他有些想嘗嘗這青梅,真有那么酸?
外面的知了不識趣地聒噪,吵鬧的聲音縈繞在他耳畔,以前他怎么沒發現夏日里的蟬鳴如此討厭?
并沒有等來熟悉的青梅,寧泠迷惑地睜開眼眸。
難不成裴鉉大發好心?剛好對上他不耐煩的眼瞳。
裴鉉瞥了窗戶吩咐道:“將外面的知了都打下來。”
接著就傳來紫葉熟悉的是。
“剛才的青梅好吃嗎?”裴鉉大發慈悲地收回緊緊禁錮她的手。
寧泠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挺酸的。”
裴鉉拿起旁邊隨時準備的錦帕,一根一根擦著手指,十分體貼笑道:“那可委屈你了。”
笑容帶點陰惻惻,平白無故為何非要她吃酸梅。
寧泠不是一點腦子都沒,臉上的面容都酸地僵硬,還是帶著笑意道:“這幾日沒有伺候好侯爺,是奴婢的過錯,以后定不會再犯了。”
他明顯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