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正投入時,前臺的電話轉了過來,樓下有人鬧事,已經被保安控制住了。
打來匯報是因為對方說謝總是他女婿。
安愉和嚴助理下去時,安震擎還在嚷嚷著謝冕是他女婿,讓他替他還賭債。
要不是知道是安震擎,安愉一時間都沒認出來。安震擎身上穿著皺皺巴巴的襯衫,襯衫下擺的扣子掉了一顆,線頭還在上面,跟著安震擎的動作隨意擺動。
不知道安震擎在賭桌上面待了多久,頭發油膩凌亂,胡子拉碴。他人瘦了一圈,臉上褶皺深刻,因為輸贏導致他情緒頻繁的大起大落,眼睛渾濁布滿血絲,看著精神極其不穩定。
這明顯就是輸急眼,搞不到錢了。
“安愉,是安愉嗎,我是你爸啊,爸錯了以前不該那么對你!”
安愉沒打算和安震擎照面,但畢竟晚上人少,安愉和嚴助理的出現還是被安震擎看見了。
當場安震擎就哭嚎了起來,因為被保安按著,他無法跑到安愉面前,隔著十米遠的距離,就朝著安愉跪了下來,一個勁地道歉,傾訴自己對親生兒子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別看安震擎哭得淚流滿面,終于愿意承認錯誤,但安愉清楚賭狗的話不能信,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他心軟,好問他要錢。
“能聯系到他的債主嗎?”安愉問一旁的嚴助理。
嚴助理幾通電話后,聯系上了安震擎的債主。
保安把人趕出去沒多久,安震擎的債主接收了他。
此時的安震擎腦子里只有賭桌上的輸贏翻本,靠著這個東山再起,心里沒有周玲蕓也沒有那個寶貝兒子。他被債主的人拉走時,滿眼都是對眼前謝氏這棟樓的貪婪。
他現在是真心實意的后悔,早知道安愉能和謝冕結婚,他應該好好對這個兒子,后面不該聽周玲蕓和安景祈的挑撥。
有么個女婿,他低三下氣地把安愉哄回來,讓他把氣出了,父子倆也不至于落到這個地步。
安震擎心里堵得慌,明知道有個兒子抬抬手,別說他這點欠債了,整個賭場都能買下來,可他一點好處都沾不上,徹底輸了。
這天之后安愉再也沒見到過安震擎,抵押房子到期后,安家人沒有還錢,安愉找了唐律師向法院提起訴訟,還款或者收回抵押房子。
周玲蕓和安景祈還不出來錢,安家值錢的東西在之前一輪輪的消耗中所剩無幾,原本周玲蕓找到的背頭暴發戶,在寶貝兒子被周玲蕓打了頭后,周玲蕓和安景祈都被拋棄了。
獲得安家的房子,對安愉來說只是時間問題了。
安震擎的鬧事沒有影響到安愉的心情,謝冕開完會后,倆人坐上了載著他們回家的車,一邊猜沈姨晚上會給他們留什么湯。
安愉的生物鐘終于調回來了,早上他蹭著謝冕的車一起上學。上課前安愉打算去他的宿舍待著,路過葛樂的宿舍,安愉發現他們宿舍門虛掩著,應該是起床了。
推門進去后,安愉瞧見葛樂正坐在書桌前看書。
葛樂很不對勁。
安愉湊上去,從背包里找出謝冕給他裝的檸檬糖,給了葛樂一顆。
糖都剝好了,葛樂不吃不好,一顆含在嘴里,他頓時被酸得恢復了平時的狀態。
吃完一顆糖后,不用安愉問,葛樂嘆了一口氣后,竹筒倒豆子拉著安愉去陽臺什么都說了。
原來是昨晚安愉離開后,他們打車回學校。唐煦在學校門口看見了他哥的車,拉著葛樂上去打招呼的時候,看見唐鉞車上載著他們學校的年輕男老師。
“那老師給他做了個打電話的動作。”
“我感覺有點不高興。”
“唐煦后來和他哥說了,唐鉞也給我打電話解釋清楚,那位男老師曾經是他的當事人,也是男老師推薦學校請他來做講座,那天晚上他已經拒絕了對方的告白。”
“那個手勢是因為男老師又有個案子想找他。”
“所以事情不是解釋清楚了嗎?你現在的想法是?”安愉作為過來人,準備好當葛樂的感情顧問了。
“我就是覺得我有點太在意唐鉞了,但是吧,我又不確定我這個喜歡,是饞他的身子,還是真喜歡他這個人。”
“所以我仔細想了一夜,決定今天約唐鉞出來,把我的想法告訴他,要是他同意,我們就先多接觸接觸,我想多了解他。”
“這不是馬上要上課了,我現在還是睡不著,趁著亢奮的精神還在,我抓住機會多看會書學習!”
葛樂交代完后,又打劫走安愉的幾顆糖,繼續看書去了。
“你這糖酸味過去了還挺好吃,而且酸得醒神。”
被留在陽臺的安愉看著葛樂認真學習的背影,陷入了沉默中。
葛樂真的很會處理感情問題。
他合著是一點忙沒幫上。
他以為葛樂會迷茫,打算用自己和謝冕的經驗,提供些感情建議!
安愉想,以后要多多向葛樂學習。
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