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好推回病床上后,安愉也匆匆洗漱了一番。他準備在沙發上睡一晚,謝冕不同意讓他上來一起睡。
“我覺得可能你出差太久了,忘記一件事,我提醒一下,你還記得我睡著后會……”安愉抱著毛毯提示道。
“……”謝冕想起來了,他男朋友睡姿不太好,這張病床不方便安愉的發揮。真睡上來,說不定他這個腿受傷的人,會被安愉擠得摔下病床。
見謝冕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安愉知道他想起來了。
“所以,為了明天我的男朋友不用再住一天醫院,我還是睡沙發吧。”
謝冕無法反駁。
之后謝冕打了幾個電話,把事情安排好后,看到安愉裹著毛毯,躺在沙發上盯著他看。
倆人一個多星期沒見面,原本今天晚上他倆應該睡在他房間里的那張大床上,相擁而眠。
睡前可能還會發生些美好的事情,現在不僅不能抱著男朋友睡,還因為病床和沙發之間的高度距離,他一旦躺下倆人甚至看不見對方的臉。
這么想想,謝冕又給他的律師打了通電話,今天造成這一切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沈姨有司機送回去,換班的保鏢在門口守著。
“除了腿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安愉躺在沙發上問謝冕。
聽到謝冕沒有的回答,安愉放心了,和他道了聲晚安,閉上眼。
睡不著,一閉眼總能想到晚上的驚險畫面。
安愉翻來覆去,終于想起了一件事。
“怎么了?”聽見安愉坐起來的動靜,同樣沒睡著的謝冕問道。
“我給我們班導打電話請個假。”電話撥出去的一瞬間,安愉想起來現在超過十二點,太晚了,正要掛斷時,電話接通了。
班導聲音很精神,安愉放心了。請假理由是照顧生病在家,無法自理的老公。
班導和謝冕:“……”
請完假安愉重新醞釀睡意,還是睡不著。他保持一個姿勢,沒有再翻來覆去,怕影響謝冕休息。
不知過去了多久,安愉聽到謝冕清醒的聲音,問他睡了嗎。
“睡不著。”安愉嘆了口氣。
兩分鐘后,謝冕的病床上多了一個人,安愉擠上來了。反正睡不著不會亂動,那不如躺在一起。
安愉手隔著病號服,放在謝冕身上,對方身上源源不斷的熱度傳遞過來,安愉舒服地蹭了下謝冕的胳膊
“你左腿小時候骨折過?”夜深人靜都睡不著的時候,適合談心,安愉把手擠進謝冕掌心中,和他握著。
“嗯,比這次嚴重很多。”謝冕并不想回憶那一段不算好的經歷。
“和謝琮有關嗎?”安愉察覺到謝冕回避的態度,只問最后一句。
“有關。”謝冕回答完后,以為安愉還要繼續下去,結果懷中的人亂動了一會,摸出手機來,不知道和誰在發消息。
謝冕這個角度,不用偷看,光明正大地就看到了。
安愉在和汪助理發消息,讓他明天加大催債力度,末了又補了句,要在合法的范圍里。
謝冕大概清楚安愉的邏輯。他給安家上強度,安家沒錢就去找謝瞿,謝瞿那邊掏不出來,說不定再回去偷幾塊謝琮的收藏手表。
汪助理這個時候已經睡了,沒有回復安愉消息。
手機收起來后,安愉換了個話題。聽著謝冕說著在國外出差的經歷,低沉磁性的聲音娓娓道來,安愉打了幾個哈欠,感覺要睡著前,他想回沙發上去,強撐著起來時,被一股力氣拉了回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安愉不停地提醒自己。
不能亂動!不能擠到謝冕!
一覺睡醒,外面天色微明。
安愉恍惚了一瞬,記憶回籠,不等他動起來,頭頂被人揉了一下。
“我很好,你沒擠著我,也沒踢我。”睡前是什么姿勢,睡醒一絲變化都沒有。
安愉長舒一口氣,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