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愉絲毫不在意后面倆人追不追得上他,他正在和楚仇澤聊天。楚仇澤給他發了好幾張照片,這人特意回家把過年沒吃完的堅果全搬過去了,地上被他丟的都是堅果殼,什么瓜子巴旦木松子什么種類的堅果殼應有盡有,就等著安景祈來打掃了。
楚仇澤給安愉出主意讓他買點帶皮的水果回來,安愉中途路過水果店的時候,下車去了一趟,耽誤了點時間,等車子開到青苑小區里面8棟下車時,后面的安景祈和謝瞿正好也到了。
這是安愉第一次來謝冕在這的房子,對周圍不熟悉,楚仇澤十分貼心的提前下來來接他了。
謝瞿和安景祈打的是豪華車,那車子比安愉坐的車都貴,倆人一下車,謝瞿忙著給安景祈撣衣服,生怕小祈沾上這種人人都能坐的車上的細菌,是一點沒看見自個的敵人楚仇澤站在那。
安愉注意到安景祈拿著手機操作了幾下,謝瞿就沒碰過手機,有一個猜測,他挑挑眉喊了一聲。
“安景祈幫我把東西提著,我力氣小提不動。”
“你真好意思,小祈這么柔弱怎么好意思讓他幫忙的!”謝瞿往安景祈面前一站,當即就懟了回去。
“你這么大個人,比小祈還大呢,坐個車都讓他付錢,我讓他提個東西怎么了,本來他就是自愿給我道歉的,是吧小祈?”
安景祈自然是嘴上愿意的,于是點點頭,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用那雙水潤的眼睛巴巴看著謝瞿。
謝瞿不明白小祈在安愉面前為什么這么卑微,又舍不得人提那兩大袋的水果,先是掏出手機給小祈轉了個紅包過去,再舉起來給安愉看了一眼,生怕被人誤會他沒錢了還要小祈付錢,然后黑著一張臉上去把袋子接過來了。
“我替他提。”
“你怎么在這?”謝瞿這下看到楚仇澤了,眉心皺成了個川字,討厭的人聚在一起,他又這么卑微的討好心上人,楚仇澤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當然是小舅舅邀請我來的,怎么小舅舅沒邀請你?”楚仇澤得意地昂著頭,用鼻孔對著謝瞿。
真想給楚仇澤鼻子一拳,謝瞿把正在燃燒的火氣壓下去,他的心上人在這,不能再打架嚇到他了,也不能讓小叔叔失望。
“小叔叔沒邀請我,但是安愉邀請我了,不都一個意思?”謝瞿看不得楚仇澤嘚瑟,更不想讓他自以為在小叔叔心里的地位高于自己,硬著頭皮把安愉拉出來了。
安愉一邊聽一邊從謝瞿提著的袋子里掏出一個砂糖橘剝了起來,還沒漏掉在謝瞿說完這句話后,氣得把草莓蛋糕捏爛的安景祈。
謝瞿完啦,又把心上人得罪了。
“就你還安愉邀請你呢,你和安愉微信有好友嗎?他有你手機號嗎?什么都沒有,怎么邀請的你?飛鴿傳書嗎?”
楚仇澤四連問把謝瞿說得啞口無言,只好隨便找個借口趕緊上樓。
“這榴蓮臭死了,你沒聞到嗎?還不上樓把它給處理了。”謝瞿往前走了幾步,終于想起了安景祈,又連忙退回去接人。
“你吃吧,我不吃了。”安景祈把被自己捏得慘不忍睹的蛋糕丟給謝瞿,氣呼呼地路過了他。
不知道哪里又把小祈得罪了的謝瞿整個人搖搖欲墜,被楚仇澤氣的,被安景祈傷的,被安愉看熱鬧煩的。
總之最后一行人,倆人一組各占了一部電梯,終于到了安愉和謝冕的家。
謝冕用的是密碼鎖,密碼一早就告訴了安愉,安愉輸入密碼的時候楚仇澤在背后戳了下他,用眼神示意他往右邊看。
安愉瞥了一眼,安景祈正在把領口拉鏈往下拉,露出一截白皙細長的脖頸,謝瞿個子高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那張對著他幾乎都黑著的臉上居然微微泛紅。
開門后,安愉最先進去,站在門口看著玄關處亂七八糟的一堆鞋子,他怔愣片刻,才回過神。
楚仇澤眨眨眼,示意安愉可以一會在夸他的杰作。
“你就別進來了,先把門口鞋子都擺放好。”安愉打開鞋柜看到一雙眼熟的拖鞋,是他在星辰公館常穿的那雙,應該是沈姨帶過來的。
“這是安景祈自己要求的,要來我家幫我打掃衛生,給我洗衣做飯,為了贖罪,他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你要是敢逼逼,就帶著他一起出去。”安愉預判到謝瞿要爆炸,提前堵住了他的話,為了以防他不相信,把安景祈在雜物房和他對話的錄音放了一遍。
安景祈攥著袖子,站在一堆鞋子中間,他眼神直往房子里瞟,沒有看到謝冕的身影,看來這個點小叔叔果然沒有下班,還不到時機,他要忍耐。
“謝瞿,他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自愿的。”安景祈轉身正對著謝瞿,仗著安愉看不見,在說到自愿的時候,嘴唇抖了抖很勉強的樣子。
謝瞿不明白小祈為什么這樣,但既然小祈不愿意他阻止,他只能忍著心疼幫他。
于是安愉和楚仇澤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吃砂糖橘,一邊看玄關撅著腚正在吭哧吭哧收拾鞋子的兩個勤勞的小蜜蜂。
“你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