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痛熱是洛西對他懷有愛意的依據(jù),是感知到洛西的最直接反饋。
“淵厄,”少年悶悶的聲音自頸窩處傳了出來,“你離開了你的世界,到這里來找我,是什么感覺?”
淵厄思考了一會才答道:“我以為我會猶豫。”
聽到了這個有些意外的答案,洛西輕輕地“咦”了一聲。
淵厄繼續(xù)說:“但我其實只是覺得……很高興。”
洛西一臉不解地抬頭看向了淵厄,但淵厄卻是沒有解釋,只是笑了一下,將唇瓣印在了洛西鬢角。
“算了,”他盯著淵厄看了兩秒之后,再度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窩了起來,懶洋洋地問道,“那再來一次,你還會來找我嗎?”
他心中滿以為淵厄會直接給出一個肯定的答復(fù),但卻沒想到淵厄只是故作溫和道:“如果再來一次,我根本就不會讓你走。”
“……”
他就多余問這一句。
洛西的表情古怪,過了許久才嘆了一聲:“我就知道。”
淵厄輕笑道:“你知道就好。”
“那能怎么辦呢?這是我自己選的人。”洛西咕噥了幾句,再度閉上了眼睛。
房間內(nèi)安靜了一陣,就在淵厄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洛西突然出了聲。
“不管我去了哪里,都會帶你一起的。”
那頭順滑的金發(fā)垂在了淵厄的脖頸間,撓得他有些發(fā)癢。
“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如果我早就知道你在這里,我就不會讓你遇到這些事了。”
“對不起,如果我再早來一些就好了。”
洛西滾燙的手臂環(huán)上了淵厄的肩頸:“不管之后去哪里,我都帶上你,好不好?”
淵厄靜靜地感受著那溫度,一時說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覺。
在他還是普通人類秦修的時候,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祈禱希望會有人永遠(yuǎn)堅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邊,只可惜,那個人并沒有出現(xiàn)。
再后面,當(dāng)他變成惡鬼淵厄的時候,洛西又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他第一次決定交出了自己的信任,但卻沒想到洛西背叛了他的信任。
他本決定再也不會輕易相信洛西的謊言,本已準(zhǔn)備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洛西。
但在此時,洛西又再度這樣向他許諾。
房間內(nèi)沉寂了許久,安靜到只聽得到雨聲。
“好。”
淵厄這般低聲說道。
洛西重重地在淵厄的臉上親了一口,無聲地比了個耶。
淵厄,搞定。
臨近傍晚的時候,天空的雨奇異地停了,原本陰沉的天色轉(zhuǎn)而變成了極其漂亮的橙紅色。
洛西撐著下頜看向窗外,不由得感嘆道:“真好看。”
身材高大的黑發(fā)男人站在一旁,低頭看向了洛西。
夕陽的暖光打在他的臉上,給皮膚上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色澤,配著少年神采飛揚(yáng)的表情,看起來更顯得暖意逼人。
盛郁微微挑了下眉,嗯了一聲作為答復(fù),也不知道是在說景色還是在說人。
洛西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轉(zhuǎn)頭怒視著男人:“當(dāng)時也是這個點(diǎn)吧,你搞了個什么逢魔之時,跳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盛郁毫無愧疚地嘲諷道:“誰知道你這么好嚇。”
“這就是你嚇我的理由嗎?”洛西沒好氣道,“我當(dāng)時真的想把你剁了。”
盛郁彎腰低頭,冰冷的止咬器抵在了洛西的嘴唇上:“你想殺了我的事,我都不和你算賬了。”
說到了這個,洛西一下子就泄了氣,所有氣勢都瞬間消弭,只能扭開頭裝作很忙地樣子看向了窗外。
但他心中怎么想怎么不爽,過了一會又扭過頭來找茬道:“你整天戴著那玩意做什么呢?裝什么裝?”
然而盛郁只是一句話就把他給堵了回去。
“你不是最喜歡看我戴著的樣子嗎?”
少年愣了一下,悶不作聲地轉(zhuǎn)過了頭,臉上的緋色卻是越來越明顯。
好吧,盛郁也的確沒說錯,他是很喜歡盛郁戴著止咬器的樣子。那種危險與禁欲并存的感覺確實是不錯。
但是這個話他是打死也不想說出口的。對著別的碎片說一下倒也還好,對著最惡劣的盛郁,說出來之后還不知道要被戲弄多久。
洛西扭頭假裝專注地盯著夕陽,然后在心中盤算著要怎么讓盛郁答應(yīng)他一起離開。
先前幾個碎片都是洛西主動想辦法切入,也因此這一次他也醞釀著準(zhǔn)備開口。
可這一次他還沒說話,盛郁就先拿下了主動權(quán):“今天這個世界要崩塌了吧?”
“是。”洛西下意識地答道。
盛郁這一次出乎意料的配合:“我原先就準(zhǔn)備和你一起離開。”
雖然這個回答對洛西來說再好不過,但此時他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可是,你是最后一個來找的我吧?我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