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的生活。”淵厄像是聽到了他的想法一般,“作為秦修活著的時候,我無法掌控任何事,但現在不同了。”
洛西不知不覺停下了玩游戲的手:“你是這么想的啊。”
他能夠理解淵厄的想法,他有時候也會回想。
在變得強大之前,他活得輕松而自由,只需要和綿綿一起度過普通的每一天,但他什么都掌控不了,只能任由其他人主宰自己的命運。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綿綿死在自己的面前,看著最重要的存在離自己遠去。
在現在則不同,他需要面對更多的問題和壓力,可相應的,他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決定自己的未來,也能夠保護自己在意的存在。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淵厄應該也算是相同的人了。
淵厄輕輕笑著說道:“而且,我其實很開心,我能遇到你。”
洛西鄙夷:“別來這套啊。”
“雖然你可能會覺得我是在騙你,但是我總覺得,我好像在之前夢到過你。”
洛西微微一怔。
“在之前我做過很多個相同的夢,每次醒來之后就記得不太清楚了。我只隱約記得,好像我和一個金色頭發的人一起住在一間小房子里。”
洛西只以為淵厄這又是為了和他拉近關系說的話,剛準備張嘴嘲諷上幾句。
就在此刻,他聽到淵厄略帶困惑地說道。
“在夢里,那個人好像會叫我……綿綿。”
洛西的大腦先是空白了一瞬,隨即猛然睜大了眼睛,無數血絲在這一刻在眼白爆開,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淵厄,全身都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你說什么!”
嫁神(二十六) 洛西大人,危!
綿綿。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鑰匙, 瞬間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洛西的牙齒咯吱作響著,莫名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為什么淵厄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為什么淵厄會夢到他和綿綿之間的事情。
洛西當然不會這么天真地以為淵厄就是綿綿, 此刻他的腦中只閃過了一個可能性。
塞伊完全吞噬了綿綿。
吞噬者會完全擁有被吞噬者的一切,無論是能力還是記憶。
這樣一來, 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作為塞伊一部分的淵厄會殘存有綿綿的記憶, 也是完全合理可能出現的情況。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急劇地變涼又迅速地變燙, 無數混亂的情緒在這一刻沖擊著他的大腦。
啊,原來如此。塞伊吞噬了綿綿啊。和這些塞伊的碎片接吻的時候,綿綿是不是也在看著這一切呢?
這樣的念頭莫名其妙地從他的腦中竄過, 刺得他一個激靈。
緊接著泛起的,是強烈的自我厭惡。
他到底在干什么, 為什么要對淵厄抱有不必要的憐憫。明明綿綿都已經死在了他們手里。
洛西垂目盯著地面,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地發暈。
他自嘲地想到, 也不知道綿綿再度活過來之后, 還會不會原諒他。
淵厄好像又說了什么, 但是他什么都沒能聽清,耳朵中只余下尖銳的蜂鳴聲。
在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冷靜清明,之前不知為何產生的猶豫盡數褪去。
為了讓庫露露找到突破結界的方式,洛西的這半天也是過得驚心動魄。
庫露露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鬧出的動靜幾次三番差點讓淵厄發現,洛西不得不拼盡全力拖住淵厄給庫露露找補。
雖然洛西很是努力, 但淵厄似乎疑心越來越重,已經準備起身去查看了。
到了最后, 洛西不得不直接一把將淵厄按在了床頭,用全身的重力壓制著他,雙眼微瞇居高臨下道:“別動。”
淵厄倒是很聽話, 洛西的話音一出,祂就順從地倚靠在了床頭,任由洛西施為。
洛西壓根沒想對淵厄做什么,只是想著要拖住淵厄。因此真的當淵厄笑吟吟地等著他時,他的動作都僵住了。
過了許久,洛西才不情不愿地俯身,在淵厄的脖頸上敷衍地吻了一下:“好了,別折騰了,安靜點陪我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