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決心之后,陸少秋緩緩開口:“沒事的,我會幫你的,我給你打掩護,你趁早離開這里吧。”
“現在走的話,你會被懷疑的。”洛西輕嘆了一聲,“不過我有一個想法,你可以聽一下嗎?”
在那次和陸少秋聊完之后,洛西就回到了喬福寶家中。
喬福寶的態度不錯,可也真的是實打實不準備讓洛西吃東西,害得洛西只能白天忍饑挨餓,半夜翻墻到廚房找吃的。
好在三天的時間很快,只是兩天,就已經到了婚宴的時間。
這一天一早,洛西還在打著哈欠就被拽了起來,一大群人圍住了他,又是換衣服又是涂脂抹粉的。
洛西困倦不已,眼睛半閉任由他們動來動去。
一直等了幾個小時,洛西也總算是睡醒了。他睜眼看向鏡子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鏡中的人穿著一身極其華麗的織錦霞帔,身體只需輕輕一動,那霞帔上的金線就會像是波光一般流轉起來。
然而就是這樣極為華麗的服飾,在他那張臉面前都成了黯然失色的陪襯品。
只是輕輕幾下點綴,洛西的臉上就染上了驚人的艷色。
站在門口的陸少秋亦是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呼吸也為之一滯。
在之前,他還只是想著要怎么帶洛西離開這里。但在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之后,潛藏在他心中的欲念突然破土而出。
恰巧就是在此時,洛西抬起頭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在對上了視線之后,對著他眨了下右眼。
陸少秋深吸了一口氣,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哎喲,這天下哪里還有這么漂亮的新娘子。”喬福寶笑著說道,最后將一個極盡奢華的鳳冠放在了洛西的頭頂。
洛西漫不經心地聽著眾人的夸贊,那些話在他耳邊左耳進右耳出,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眾人又寒暄了好一陣,吉時終于是到了。
喬福寶捂嘴一笑:“吉時已到,新娘也該出發了。西西,轎子就在外面,我們走吧。”
她又側過了臉,湊在了洛西的耳邊:“馬上,你就可以健健康康的了。姑姑太為你高興了。”
洛西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喬福寶攙著他,一步步走向屋外的轎子。
在門外等著他的轎子,正是上一次帶他去祠堂的紅轎子。
喬福寶的手像是燒紅了的銬子,牢牢禁錮著他的手腕:“走吧,西西。”
洛西沒有反抗,順從地走入了轎子中。
“吉時已到——新娘出門——”
旁邊的嗩吶樂器聲伴隨著鞭炮聲一同響起,端的是一派喜氣洋洋。
洛西坐在轎子中,深吸了一口氣。
庫露露拱進了他的懷中:“洛西大人……”
“沒事,待會就靠你了。”洛西聲音極輕地安撫了庫露露一句。
庫露露最后又蹭了洛西幾下,往外飄了出去。
外面鑼鼓喧天,不用看就知道全村的人都已經出來祝賀了。
洛西稍微拉開了一些轎簾,向外看去。
在遠方的河道邊,隱約可以看到擺著一個黃金鑄造的巨大籠子。
而他的轎子,正在朝河道的方向前去。
按照陸少秋私下和他說的,喬家村的這些村民是準備把他放入這個黃金籠中活活淹死。
洛西就這樣看著轎子一點點靠近,卻沒有半點要掙扎離開的打算。
就在這樣的等待中,轎子終于停了。
陸少秋幫他拉開了轎簾,目送著他走下了轎子。喬福寶親熱地拉住了洛西的手,把他往黃金籠的方向帶。
“西西啊,在你正式治好病之前,還有幾個步驟,首先呢,你得先進這個籠子里,好不好呀?”
見洛西正看著她,喬福寶又笑道:“姑姑不會害你的,快進去吧。”
洛西點了下頭,在喬福寶欣喜的目光下走進了籠中。
“好孩子,好孩子……”喬福寶溫柔道,然后下一刻,她的臉色一變,冰冷道,“快點!把籠子沉下!”
洛西故作詫異地看著喬福寶:“姑姑,你這是要干什么?”
喬福寶總是帶笑的臉上第一次沒了笑,也是到了這時,洛西才發現她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竟是這般兇戾。
“西西乖,”她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必經的過程,你且忍一下吧。”
洛西似是茫然地睜大了眼睛,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回應喬福寶。
幾個壯年男子在喬福寶的指揮下抬起了裝著洛西的黃金籠,往河中送去。
有幾個在河邊的人帶著細微的不忍撇開了視線。
身著嫁衣的美人被關在金碧輝煌的籠中,滿心惶然地看著籠外,似乎是在祈求誰的拯救。
不管是誰看到了這一幕,恐怕都會忍不住心軟。
只可惜,他的命實在是太好,變成了那位大人的新娘。
只聽“噗通”一聲巨響,關著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