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會消失了才對,馬上就能離開了啊!
就在他還在期盼時,怪物的話語擊碎了他最后一絲幻想:“你在想,我為什么還沒有死,對不對?”
怪物的手指按上了洛西的眼睛,燙得洛西下意識一抖。
“如果你沒有死,我卻先死了,又怎么算的上永遠在一起呢?”
洛西呆呆地看著怪物,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它一直沒死。
如果把這句話翻譯成一條規則,那就是他只要沒和盛郁同時死亡,就誰也死不了。
他們的生命互相關聯,互為保障,誰都無法先死亡。
他就只能在這里,和盛郁互相糾纏,直到徹底死亡。
沒戲了,徹底沒戲了。
洛西的身體下意識地發軟,整個靠在了怪物的懷中。
怪物喜悅地摟住了他,用動作表達著自己的滿足。
洛西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絕望。
這一次……明明已經離成功很近了。
為什么偏偏他就是這么不慎重,只是一句話打破了這必贏的局面。
洛西喃喃道:“為什么……你明明去死就好了啊。”
他抬頭對上了怪物猩紅的眼,眼中的淚珠一滴一滴落了下來,終于是自暴自棄地吼道:“你為什么還不去死!我好想讓綿綿回來!”
怪物一頓。
不知為何,它居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可隨之而來,強烈的嫉妒完全淹沒了那淺淡的熟悉感。
它已經沒有這個心情和洛西廢話了,它只想趕快占有洛西,徹底將他的全身打滿自己的烙印。
不過也不用急。
畢竟,洛西已經要永遠地留在這里了。
盛郁并沒有限制洛西的自由。
在這個復制出的偽造品世界中,洛西可以隨意來去,嘗試各種各樣的事物。
這個完全與現實世界一比一復刻的世界,里面有著所有新奇有趣的玩樂設施,或者是宏偉壯麗的景觀展品。
但是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一個活人。
所有的街區中住滿了人,可如果真的和他們聊天,只能得到重復的無趣回復,就像是設置好的npc。
在這樣的環境中,洛西日復一日地重復著眼前的世界,眼神愈發黯淡無光。
剛開始他還有這個興致,想要跑出去研究這個世界的漏洞和逃出去的機會。
他四處探索尋找無果后,又嘗試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死法,試圖通過死亡離開這個世界。
可不論是怎樣死亡,在一陣疼痛過后都會回到原點。
時間一長,洛西也發現這個世界根本就是密不透風,完全找不到逃出去的可能性。
他每日最愛干的事情變成了趴在天臺的欄桿上發呆,眺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思考天空的盡頭是否會是世界的出口。
這一天的洛西也在看著遠處的天空。
溫暖的軀體環住了他的身體:“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時候放我走。”洛西頭也不回,只是看著遠處的云朵。
盛郁無奈道:“不要總說這種讓我不開心的事情。”
盛郁說著,背后的陰影開始逐步擴大,那畸形的怪物影子完全籠罩了洛西。
洛西知道這個意思是如果自己再不聽話,盛郁就會用本體來懲罰他了。
回憶起之前那過載的恐怖快感,洛西明智地選擇轉移了話題:“我準備給你一個小驚喜。”
“是嗎?那我期待一下。”盛郁道。
洛西從口袋中抽出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盛郁。”
他叫了盛郁一聲,然后猛然抓住了盛郁的領子,拉著盛郁低頭吻向了自己。
劣質桃子香精的味道從洛西的口中渡給了盛郁。
他注視著眼前這具俊美的皮囊,泄憤一般重重咬了一口盛郁的舌尖。
過了許久,洛西松開了盛郁的領子:“我不太喜歡放棄,除非是我實在做不到的事情。”
洛西抬眼道:“我最后一次問你,盛郁,你愿意讓我離開這里嗎?”
盛郁用沉默當作了回答。
洛西長嘆了一口氣:“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啊。好吧,那我就把這個驚喜提前轉交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