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洛西也帶著些竊喜看向了門口,等待著和黑蛇對上視線。
他的視線看向了門外,但卻沒有看到他預料之中的畫面。
門外的……這是什么?鞋子?還是倒著的?
洛西皺著眉往下看去,然后猛地和一雙渾濁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那雙眼睛的眼白發黃,整個眼球上像是蒙著一層惡心的膜,滴溜溜地轉了幾圈,目不轉睛地盯著洛西看。
在看清門外的東西后,洛西直接罵出了聲。
門外的存在壓根就不是黑蛇。到了這個時候,洛西才看清了它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倒立著的男人,他的頭頂在地面上,整個人滑稽地倒立著。
他的年紀看起來約莫是四五十歲,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注視著洛西,那視線令人毛骨悚然。
洛西沒有后退,而是瞇了瞇眼,仔細觀察著男人。
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是一套深藍色的連體服,像是一套工服。再結合之前邱躍金提供的線索,他的身份幾乎是昭然若揭了。
那個倒立的管教。
洛西的腦中迅速閃過了應對方法。如果按照邱躍金所說的,只需要站在平臺上方,管教應該就發現不了了。
他立刻跳在了椅子上,然后又低頭看向了管教。
管教的視線緩緩向上,又和洛西對上了視線。
哦豁。
邱躍金說的方法,似乎好像只對管教沒發現他的時候有用。
邱躍金也沒說,要是管教已經發現了他,接下來要怎么辦。
洛西對著管教尷尬地笑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試圖找到躲藏的地方。
很好,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了,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洛西又扭頭看向了管教,此時管教的頭已經開始扭曲變形,像個可變形的皮球。
“你……為什么不遵守院規?”
管教聲音嘶啞地問道,然后一蹦一蹦倒立著朝他跳了過來。
那腦袋看起來格外的有彈性,在地上彈動的時候,能讓管教直接跳起來半米高。
洛西欲哭無淚。
實在不行倒也還能用神格,但是對著這么個丑玩意用神格,他都感覺自己的神格臟了。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太想用神格。要是現在能找到什么東西吸引了管教注意力就好了。
洛西的運氣總是不錯的。
在他這樣期望的時候,管教的背后真的出現了一個身影。
盛郁剛好往房間的方向在走。
在看到了管教的身影后,盛郁深黑色的眼睛微微瞇起,越過了管教看向了洛西。
金發的美人臉上寫滿了驚惶,但在和他對上視線之后,洛西的表情明顯出現了變化。
得意的、囂張的、自以為萬事俱全的。
他這樣愚蠢地笑了起來。
“管教!你背后還有一個人!”洛西毫不猶豫地賣了盛郁,連一秒鐘的遲疑都不曾有過。
管教一愣,條件反射一般地轉過了身體。
他身后果真還有個人。管教眼前一亮,興奮道:“不聽話,不聽話可不行。”
今天怎么這么巧,剛巧被他抓住了兩個不聽話的病人,這個月的業績達標了。
管教正高興著朝盛郁撲了過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洛西東翻西找,從床頭柜后找出了一根鐵棍。
好巧,這根上一次幫助他殺了盛郁的鐵棍,這一次又如此巧合地出現在了房間中。
這么說來,上一次殺了盛郁的房間,好像就是這一間房間。
洛西掂了掂手中的鐵棍,感受著熟悉的觸感,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他刻意沒有立刻沖上去,而是看著管教的身體逐漸猙獰異化,朝盛郁撲殺上去。
要不怎么說,人生一大樂事就是坐山觀虎斗呢。
洛西笑得愉悅,支著鐵棍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幕。
庫露露在他身旁謹慎道:“洛西大人,我們就這樣看著不要緊嗎?這個盛郁會復活,是不是不太簡單?”
洛西粲然一笑:“你沒發現嗎?瑞安精神病院的時空是紊亂的,有那么一兩個人重復出現,也很正常吧?庫露露,不要把簡單的問題復雜化了。”
“是這樣嗎?”庫露露撓了撓頭,完全信服了,“洛西大人,那接下來我們怎么做?”
洛西觀察著狀況,估摸著情況差不多了,才站了起來,提起了手中的鐵棍。
“那當然是……放開玩一把啦。”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洛西真的感覺自己快被憋壞了。
天知道裝成這樣到底有多難,他天性不算嗜殺,但一直憋著討好黑蛇,也難免讓他有些手癢了。
剛才還在黑蛇那里沒討到好,現在洛西的心情就更糟了。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撞到槍口上了吧。”洛西輕聲說道。
他提起鐵棍,猛然傾身上前,雙眸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