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放松之余,有些勉強地笑道:“你嚇到我了。”
“別急,”黑蛇終于說了從進門開始的第一句話,“才剛開始。”
他的聲線低沉而優雅,猶如大提琴一般。洛西的腦中下意識地回想起了盛郁的聲音。
不得不說,其實有點像。
但很快,洛西就沒空去思考他們的聲音到底像不像這個問題了。
黑蛇一只手掐住了洛西的雙頰,逼迫著他張開嘴,然后將一個黑色的球狀物體卡入了洛西的齒間。
那黑色的小球尺寸設計得恰到好處,剛好塞入了洛西的口中,卻又逼得他一句話都不能說。
黑蛇慢條斯理地將帶子系在了洛西的腦后,緩慢地打了個結。
洛西剛開始還沒意識到這個球的作用是什么,但在他嘗試著對黑蛇說話的時候,他就清楚它起什么作用了。
“嗚……嗚嗚……”
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了洛西的口中,不論他如何努力,那條軟嫩的舌頭都只能舔舐著黑球,發出一連串意味不明的含糊音節。
黑蛇彎腰抹過了洛西唇角的水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驕傲又惡劣的金發少年此刻完全被囚困于這張手術床上,只能任人宰割。那雙盛氣凌人的眼睛此刻飽含驚嚇,看著竟是有幾分可憐。
這一幅畫面稍稍澆滅了一些他心中的怒火,但另一種火卻也隨之燃起了。
在黑蛇看著洛西的同時,洛西也看到了正面的黑蛇。
今天的黑蛇穿著白大褂,嘴上的止咬器也配合地換成了口罩,不變的是他那雙赤紅的眼。
剛才還有點慌亂的洛西立刻就動用了神格,力求抓住每一次機會加深對黑蛇的影響,在之后一擊必殺。
就是可惜了他現在被堵住了嘴,想命令黑蛇松開自己也不行。他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受制于人的姿勢,半點安全感都沒有。
洛西的舌頭頂了頂口中的球,有些郁悶。
他的神格似乎是起了些作用,黑蛇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也變得稍稍軟化了一些。
洛西不由燃起了一絲希望,心想說不定黑蛇想開了,等一會就松開他了。
下一秒,洛西的希望就徹底破滅了。
黑蛇從一旁的鐵盤中拿起了一個聽診器,冰涼的金屬片就這樣按在了毫無防備的洛西身上。
“嗚……”
黑蛇戴上了聽診器,看向了洛西:“騙子說的話沒有什么可信度,與其聽你的話,不如直接聽你的心。”
黑蛇的指腹貼上了洛西的皮膚,緩緩下滑。
“如果這一次還是假的,我就把這里剖開,親眼看一下。”
洛西頭皮發麻,大氣不敢出一聲,只能任由黑蛇擺弄。
他也不知道黑蛇到底是抽了什么風,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要被黑蛇說是騙子。
他甚至覺得有些委屈。
之前在研究所那個世界,他對一號都沒這么殷勤過。現在他對黑蛇都擺出這么好的態度了,還要遭受這樣過分的對待。
黑蛇卻是沒有半點放過他的意思。
“洛西,這些地方被除我以外的人碰過嗎?”
黑蛇的手肆意地在洛西的身上游走著,帶起了一陣陣燎人的熱度。
洛西的心跳慢了半拍。
說實話的話,他身上沒有哪寸皮膚是一號沒碰過的,但是一號和黑蛇本來應該就算是一個人,應該也沒什么才對。
如果能張開嘴的話,他一定會拼命想辦法解釋。然而現在他的嘴已經被堵了起來,沒有半分辯解的余地。
黑蛇聽著洛西的心跳,擅自給下了判決:“碰過啊。”
在慘白的燈光下,黑蛇眼珠微動,仔仔細細地審視著眼前的祭品。
他那赤紅的瞳色逐漸變深,形成了鮮血一般的顏色。
“你說喜歡我,想要將一切獻給我。”
黑蛇拿起了一把手術刀,耐心擦拭了起來。
“我答應了,我接受你的獻祭。”
“不過,”黑蛇將手術刀放在了洛西的腹腔上方,“我喜歡干凈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