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面包其實還挺好吃的。咬開外面的白面,里面還夾著大量奶油紅豆的餡。一口咬下去時,那種滿足感和幸福感就會一同涌上了心頭。
洛西直接拿了過來,又急又快地咬了兩口,吃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盛郁注視著像倉鼠一般進食的洛西。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安靜下來的洛西真的很可愛。
下一刻,洛西就無情打破了這美好的寧靜。
“好噎。”洛西嚼著嘴里面包,含混不清地命令道,“水。”
盛郁也算是配合,從包的旁邊拿了運動水壺,幫忙送到了洛西的嘴邊。
洛西的一只手上拿了面包,一只手還在和盛郁牽著。因此好心的盛郁直接略抬手腕,將水壺里的水喂入了洛西的口中。
洛西贊許地看了盛郁一眼,極為自然地仰頭喝了幾口。
洛西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這一幕完全倒映在了盛郁的眼睛上。
下一秒,盛郁的手腕一抖。
那壺嘴中流出的水流突然變大,直直灌入了洛西的喉中。
洛西顯然也是猝不及防,直接嗆得猛咳了起來。沒能吞咽下去的水順著他的唇角流了下來,一路沿著脖頸滑落。
“咳……”洛西緩了過來,第一時間就朝盛郁發起了火,“你在發什么瘋!”
盛郁泰然自若,放下了水杯,用空著的那只手撫上了洛西的臉頰,拇指拭過了那道水痕:“都流出來了。”
盛郁說話的時候,另一只手還與洛西十指相扣著。
不論是手上還是臉上,那傳來的熱度都萬分灼人。
這正是一號最喜歡對他做的動作之一。
洛西的瞳孔一縮,第一次仔細審視起了眼前的人。
這三番兩次的熟悉感讓他猶疑了起來,開始考慮盛郁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塞伊。
這個念頭剛剛在他的心中升起,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就炸響了瑞安精神病院之中。
“救命!救命啊!”
這是一道極為尖銳的女聲。洛西聽到這求救的聲音后也沒有遲疑,直接拉起了盛郁就朝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
等沒幾分鐘,洛西和盛郁就趕到了聲音傳出的方位。在庫露露的指示下,洛西迅速鎖定了前方的一間病房。
一推開門走進去,洛西就感到鞋底傳來了濕潤又黏膩的感覺。
洛西低頭一看,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大片猩紅的血。
血流得實在是太多,以至于已經淌到了房間門口。
他抬起頭,朝房間內看去。
黑發的少女正靠在墻邊一動不動,大量的鮮血正從她腹腔的傷口持續不斷地噴涌。
那是朱澄音。
驚悚真人秀(四) 洛西大人喜歡閃亮亮……
如果只看朱澄音的臉, 會覺得她只是陷入了熟睡。
她那對總是帶著些怯意的眼睛合了起來,嘴角舒展地上翹著。
可當看到了她身上那一道極為慘烈的傷口時,不會有任何人再誤認。
“怎么回事?我聽到這里有聲音……”
安龍和江樂桃也聞訊趕來。安龍的話說到了一半, 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后,聲音戛然而止。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朱澄音。
周瓊流著眼淚, 沖上前撲到了朱澄音的旁邊:“怎么回事, 你別死啊!”
她手足無措地試圖想將那道傷口合攏在一起, 只是她越是想努力,朱澄音的血就流得越快,短短幾秒, 地上的那攤血范圍就又擴大了一圈。
安龍走上前,推開了周瓊, 伸手搭在了朱澄音的頸側。
過了片刻,他搖了搖頭。
“朱澄音應該是沒救了。”安龍的聲音聽起來分外冷靜, “她的脈搏已經幾乎沒有了。”
“不叫救護車嗎?”江樂桃出聲道,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洛西沒有說話。
因為他還在拿著手機偷偷搜救護車是什么。
安龍道:“現在就算叫了救護車, 來這荒郊野嶺也至少要半個小時,朱澄音的血都要流干了。”
聽到了安龍的話,在場的所有人再度陷入了沉寂。
現場只有周瓊輕微的啜泣聲回蕩著。
過了一會,周瓊哽咽著說道:“都是我的錯,我剛才說我要去上廁所,就和澄音分開了。”
她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我就出去了十分鐘, 上完廁所回來就看到澄音……澄音已經這個樣子了。”
“現在是六點四十三分。”江樂桃看了眼手機,“我和安龍就只有下午四點多分別去上了個廁所, 其他時候我們都能互相證明不在場。”
洛西靠在墻壁上,視線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巡梭了一圈:“我和盛郁一直都在一起,中間沒有分開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周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