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神格, 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他都已經嘗試了一次, 為什么還是不行?
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到底為什么沒用, 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殺了它啊!
之前殘存的感情頃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憤怒與不甘。
洛西精致姣好的臉瞬間變得扭曲陰戾,毫不猶豫地再一次催動了神格,壓榨著身體內的最后一絲力量,加強了剛才的指令。
一號不躲不避,就這樣直接地和洛西對視著, 嘲諷似的等待著洛西的后手。
還是沒用嗎?
幾秒之后,洛西頹然地率先挪開了視線, 一種極強的無力感傳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黔驢技窮。
看洛西沒有其他動作,一號的唇角微彎:“結束了?那接下來要來清算一下了。”
實驗體站起了身, 柔順的銀發伴隨著他的步伐搖曳著。
洛西后退了一步,看向朝著自己走來的一號,猛然想起了一個自己遺忘的事實。
如果這一次他成功殺了一號,當然什么都不會發生。可是如果他失敗了,一號還會像上一次那樣輕輕揭過嗎?
“上一次,你是從這里刺下去了吧?”
一號的指尖在曾經的傷口處按了一下。那里現在已經變成了光潔一片,看不到任何傷口。
“洛西,做出這些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
洛西已經隱隱意識到了危險。像之前無數次那樣,他下意識想要逃離。但是這一次,幸運沒有再眷顧他。
從不踏及這間房間的觸手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從各個方位鉆了出來,纏上了洛西的四肢,將他懸吊在空中。
那黏膩柔軟的吸盤如饑似渴地舔舐著洛西的皮膚,為這來之不易的接觸歡呼雀躍。
洛西現在無暇顧及這些觸手,他的嘴唇顫抖,看著眼前的一號,試圖還想說出什么花言巧語扳回一盤。
可一號看起來并沒有再想給他解釋的機會。
銀發的實驗體站在房間中間,背后無數猙獰的觸手張牙舞爪地占據了整個房間。
它的嘴角還輕微地上揚著,眼神卻是再度變成了那種純粹的冷漠:“我想好你要付出的代價了。我的繁殖期到了,洛西,你來幫我。”
洛西的腦中閃過了陳梳水曾經說過的話。
他的肚子里會被塞滿怪異的卵,徹底成為下一代人魚的母體……
在意識到了一號到底準備干什么之后,洛西這次是真的慌了。
他起先還有些勉強地想用笑容掩蓋掉這一切,但看著一號此刻認真的表情,他逐漸撐不下去了。
“不……那個……一號,對不起,是我錯了,不要,不要這樣。”
洛西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著,一邊試圖想要掙脫那些黏膩的觸手。
可那些極為強勢的觸手又哪里是他這樣的纖細的身體能掙脫的。洛西越是掙扎,那些觸手越是扭動著絞緊了他的四肢,只留下了一道道帶著欲|望色彩的緋|痕。
微涼的手指觸碰上了洛西的身體。
“洛西,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一號將潮熱的嘴唇覆上了洛西的皮膚,盡情享用自己的戰利品。
它皮膚表層的鱗片在此刻盡數張開,剮蹭在懷中人細嫩的皮膚上,磨蹭出了一片曖昧的粉色。
一號的繁殖期,正式開始了。
三十分鐘前。
“好無聊啊……洛西大人還沒結束嗎?”
庫露露飄浮在空中,等待著洛西的歸來。
洛西的遲遲未歸讓庫露露有些擔心,可庫露露又怕自己擅作主張打亂了洛西的節奏,只得無聊地在房間中等待著洛西。
又等了一會,庫露露實在是無聊得不行了,決定出去逛一圈。
它已經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潛艇內部的地圖了,這一回庫露露突發奇想,決定到潛艇外去看看。
其實在知道深海研究所在海中之后,庫露露也清楚外面無非也就是一片海洋。
但它今天還是決定去看一眼。
庫露露飄了出去,已經準備好看到一片海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