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觀察許久,仍確定一號的身體已經(jīng)不再動彈了之后,洛西失望道:“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結(jié)果也不過如此。”
洛西的話已然沒了人回答,偌大的一號實驗室中,只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聲音。
一號徹底斷了氣,成了一具安靜的尸體。
洛西伸手確認了一下一號已經(jīng)死亡,隨后陷入了疑惑。
如果一號已經(jīng)徹底死了,他就應該算徹底解決這一個塞伊的碎片,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才對。
可為什么一號已經(jīng)死了,世界意志還沒有半點提醒他離開的樣子。
洛西抿唇,心中的疑慮又加深了幾分。
他也是第一次進入子世界,不清楚殺死塞伊的靈魂碎片后,他會以怎樣的形式脫離這個世界。
因此洛西現(xiàn)在還是先按捺住了情緒,準備看看接下來的發(fā)展。
距離潛艇回岸,還剩四十四個小時。
洛西隨手拖了把椅子,坐在了一號的尸體旁邊以防詐尸,然后在手機上給庫露露發(fā)了條消息。
庫露露沖進了實驗室,掃了一眼現(xiàn)場之后,就立刻看向了洛西:“洛西大人!我好擔心你!”
昏暗的實驗室深處,洛西正雙腿交疊坐在靠椅上,漠然地看著手機。
他還是穿著平時那套研究員的服飾,白袍下的身體纖細柔弱,腰肢看起來只有一臂之寬,再加上他那張精雕細琢出來的臉,就像是只能依附著他人生存的菟絲花。
可偏偏,他的臉上和白袍上濺滿了斑斑血跡,搭在椅背上的左手還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那把匕首。
表面的嬌媚柔弱和實質(zhì)上的極致危險碰撞在一起,綻放出了驚心動魄的美感。
庫露露稍微湊近了一些,才發(fā)現(xiàn)洛西腳下正踩著一具尸體。
那個曾經(jīng)欺辱過洛西的實驗體一號,已然成了給洛西墊腳的死尸。
洛西抬起頭看向庫露露,身上那份危險感頃刻消退。
洛西的眉眼微彎,還沒等他說什么,庫露露就迫不及待地沖進了他的懷中。
洛西剛想伸手揉搓一下庫露露,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沾滿了一號那深藍色的血液。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藏了起來:“庫露露,你先離我遠一點吧,我身上臟。”
庫露露完全沒把這點血當回事,一股腦地在往洛西身上蹭。
洛西也不再遲疑,放開手腳揉了揉懷中的庫露露。
他笑得燦爛純真:“庫露露,怎么樣!我都說了,我可是最強的邪神。現(xiàn)在一號也已經(jīng)死了,這個世界應該算解決了。”
庫露露不知為何感動了起來:“嗚嗚……真的太好了,洛西大人……果然是最強的。”
洛西得意洋洋,毫不謙虛:“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庫露露又是一陣為洛西歌功頌德,洛西也縱容庫露露對自己撒嬌,一時間兩人間的氛圍都稱得上溫馨。
又過了好一會,那陣激動之情稍微褪去了一些。庫露露疑惑道:“洛西大人,我們還不走嗎?要去下一個世界了吧?”
洛西心中也有幾分奇怪。
這個世界意志就像是壞掉了,完全沒有要帶他出去的意思。
“應該快了。”洛西答道。
他一邊回復著庫露露,一邊在心中試著聯(lián)系起了世界意志。
洛西在心中默念。
【我要殺的人已經(jīng)殺完了,不放我走嗎?】
那一頭的世界意志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見洛西的呼喚,依舊安靜地沉默著。
洛西心下煩躁,又連著叫喚了幾句。
【在不在?睡著了?可以讓我走了,聽到了沒?】
【到底要多久?是有延遲?你給我個準數(shù)。】
【你在裝什么死,再不回我,小心我用本體直接把你這給炸了。】
只可惜幾句追問下去,那一頭都杳無音訊。
洛西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
看到庫露露期盼的眼神,他輕咳一聲:“世界意志暫時沒有回我,我也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能走。不過我猜,可能潛艇回到岸上的時候,就是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