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握著他的手正在逐漸變燙,甚至讓他有一種自己的皮膚要被生生灼傷的感覺。
眼前的人魚好像不太正常。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一號,剛才就應該會放開他了。
洛西這下是真的慌了。
一號的瞳孔已經變成了一看就不對勁的豎瞳,而且還正死死鎖定著他。
洛西試圖想用另外一只手掰開一號的手,但馬上,他就知道自己的反抗到底有多無力了。
短暫的掙扎過后,洛西甚至還沒感覺出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另一只手的手腕就同樣被扣住了。
一號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洛西,耳鰭扇動了幾下。
到這一刻,洛西才猛然清醒了過來。
一號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恐怕并不是什么疾病,而是情欲。
“該死,你是動物嗎?這都控制不了嗎?”洛西喃喃道。
洛西果斷動用了自己所能使用的最后武器,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雙眼之上,準備發動神格。
但就在下一刻,一片黑暗籠罩住了他的視野。
一號用一只手輕松控制住了洛西的雙手,另一只手則是輕輕籠罩住了洛西的眼睛。
那雙能夠迷惑人心的眼睛,如果無法被任何人看到,自然也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一號低下了頭,輕聲在洛西的耳畔說道:“我已經提醒過了。”
它已經盡到了提醒的義務,但是獵物還是主動送上門來,這就怪不得它了。
洛西現在完全在它的控制之下。
金發的研究員穿著白袍,扣子扣到了最頂上一顆,整個人充斥著理性的禁欲感。
可是縱然如此,也完全無法掩蓋他的誘人。
只是看著那正在顫抖的纖白脖頸,便能想象到再往下會是何等的美景。
一號僅存的理智突然想通了一切。
它終于明白了,自己對洛西存在的欲望,到底是哪一種欲望。
洛西并不清楚一號此刻在怎樣觀察著他,但仍然能夠感受到那極其富有存在感的視線。
在一片黑暗之中,洛西完全不清楚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么。
他惱怒于自己剛巧被蒙住了視線,失去了最后的反制手段。但比起惱怒,現在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慌。
洛西咬了咬嘴唇,忍不住開口道:“一號,你只要放開我,我現在立刻就走,絕對聽你的。”
回答洛西的是一號的一聲低笑。
隨后,一股溫熱濡濕的觸感從他的耳垂上傳了過來。
一號似乎是對那小巧的耳垂非常感興趣,幾乎是在仔仔細細地品嘗著。
洛西僵在原地,一種自己真的要被拆吃入腹的錯覺緩緩升起。
他還在試圖掙扎:“我都說過了,我不喜歡這樣,你要是再繼續就分手……唔……”
就在洛西喋喋不休的時候,一號的吻落在了他的頸側。
洛西的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一瞬間就忘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么。
一號似乎總是對他頸側的位置,察覺到了洛西的動作,它更加放慢了速度,輕輕碾磨著齒間的軟肉。
洛西咬緊了牙關,強行忍耐著喉間即將溢出的呻吟。
他并沒有提前太多來到一號實驗室,如果他對時間的把控沒有出錯的話,現在陳梳水應該已經快要到實驗室了。
在開始的時候,他還不想讓陳梳水撞見自己和一號單獨相處。
可在此時,他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陳梳水了。
拜托了,陳梳水,你倒是快點來啊——
像是聽到了洛西心中的呼喚,一號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
來者敲了幾下門看沒有反應之后,伸手將實驗室的門推開了一道縫:“洛西,你在嗎?”
洛西幾乎要喜極而泣,張嘴便想出聲。
但一號這一次似乎并不是那么想遂了洛西的意。
洛西的嘴唇剛剛張開,就被一號堵了個嚴實。
他越是掙扎著想要張口說話,空氣越是迅速地被一號掠奪而空。
人魚對此還遠未盡興,似乎是因為來了興致,一號直接尾巴一翻,將洛西整個一同卷入水中。
水流迅速侵入了洛西的耳道,他體內存在的氧氣也越發稀薄。
洛西水中模糊地聽到了實驗室門被關上的聲音,陳梳水好像已經放棄了搜尋實驗室內,轉而去了實驗室外。
在絕對黑暗的水中,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經消失殆盡。
看不見、聽不見、聞不到。
沒有任何人會發現沉在水中的他,沒有任何人能來救他。
唯一真實存在的,只有唇上熾熱的觸感。
不知道什么時候,一號松開了捂著洛西眼睛的手,給洛西渡了一口氣。
洛西呆呆地和眼前深藍色的瞳孔對視,停機的大腦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能動用神格。
一號的魚尾一卷,帶著洛西浮到了水面上,讓大腦已經過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