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洛西的拒絕,陳梳水并沒有繼續堅持。
他只是遺憾道:“好吧,那換一個。”
還沒等洛西想好應該要拿什么和陳梳水交易,就突然感覺到他的手被陳梳水戴著手套的手牽了起來。
陳梳水輕握著洛西的手,彎眸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個小小的獎勵,我就自己討了。”
洛西還沒有來得及回話,陳梳水就動作輕柔地將洛西的手抵在了自己唇邊。
洛西一怔,清楚地感覺到溫熱的觸感自指尖的皮膚傳來。
陳梳水正在親吻他的指尖。
他把自己放在了低位,以一種服從的姿態,虔誠地吻著洛西的指尖。
親吻洛西指尖的同時,陳梳水并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他抬眼注視著洛西,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洛西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帶著探詢看向了陳梳水。
只是隔著一層鏡片,洛西始終沒能清楚地辨別出陳梳水到底在想什么。
陳梳水的動作極為克制,轉瞬間,他就放下了洛西的手。
洛西毫不客氣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半帶嫌棄道:“虧大了。”
能夠親吻神,哪怕是指尖,都是莫大的賞賜了。
陳梳水惋惜道:“是嗎?我怎么覺得是我虧了。能再來一次嗎?”
洛西警惕地把手又往背后藏了藏:“想得美。”
面對洛西防備的視線,陳梳水不以為意:“交易成立。下周一早上九點開始,就在一號實驗室的門口集合。”
洛西掀了下眼皮,表示自己聽到了。
隨后,洛西干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也正是因為洛西的動作過于干脆,才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陳梳水正緩慢脫掉了自己的手套,用自己的指腹在嘴唇上反復碾按。
陳梳水回味著嘴唇上殘留的、來自洛西的溫度。
他的目光長久注視著洛西的背影,露出一個與平時完全無異的笑容。
在回寢室的途中,洛西還在仔細琢磨著剛才的異樣感。
說神格對陳梳水沒有起作用吧,陳梳水最終又繞了個彎子同意幫他了。
說神格對陳梳水起作用了吧,陳梳水又沒有像一號和陳澤宇那樣,干脆地選擇幫他,而且看起來正常的不能更正常了。
洛西一邊思考,一邊在腦中一幀一幀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突然間,洛西在走廊上停住了腳步。
今天的陳梳水也戴著手套。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梳水也戴了手套。
除此之外,陳梳水的衣服看起來都干凈到了異樣的程度。
研究員長期要接觸各種試劑,還要進行解剖,大家的白褂上多多少少會有一些難洗的污漬,但是一般經過了消毒也并不會太在意。
只有陳梳水的衣服,永遠都是一塵不染。
這么愛干凈的人,會主動親他剛從實驗室里拿出來的手?
但是,會不會只是他想多了?
洛西盯著自己的手陷入了茫然。
不過很快他就甩了甩腦袋,把這些問題拋之腦后了。
不論如何,只需要把一號殺了就行。他走了之后,這些紛紛擾擾自然就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了。
不過……似乎他幾天前也是這么想的。
真的會像他想的那樣順利嗎?
洛西強行壓制了心中不太好的預感,進了寢室往床上一躺,直接裝作今天這一大堆破事一件都沒有發生過。
他一躺在床上,就感覺到有個球體在往他身上一拱一拱了。
洛西瞥了一眼,庫露露正在奮力掙扎,努力想把自己縮成一團,再塞進洛西的懷里。
洛西懶洋洋地閉上了眼,伸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庫露露的腦袋。
庫露露好不容易把整個球都塞進了洛西的懷里,但一個不慎似乎用力過猛了,整個球又整個擠了出來,撲了洛西一臉。
洛西沒被一號殺了,卻險些被庫露露悶死了。
他用力托起了庫露露,無語凝噎:“你在搞什么呢?”
庫露露心虛:“沒有,沒有,我只是擔心洛西大人。”
洛西把庫露露放在了自己的枕邊,庫露露又扭來扭去地蹭到了洛西的脖子旁邊。
這不蹭還好,一蹭,庫露露就徹底毛了。
“洛西大人!誰咬你了!”
還沒等洛西反應過來,庫露露就先把自己氣成了一個氣球。
它怒氣沖沖地在整個房間里反復沖撞,活像個核動力彈力球,完全不帶停地橫沖直撞。
洛西不僅沒攔著,還興高采烈地鼓了鼓掌,等著看庫露露到底能堅持多久。
庫露露見此,氣急敗壞,但又不知道應該拿洛西怎么辦,只能氣得又撞了幾下墻。
等到庫露露看起來撞累了,洛西才憋著笑把它抱了起來。
他面不改色地撒謊道:“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