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
剛開始他還能忽略那視線,但是時間長了,連陳梳水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洛西才突然笑了一聲。
陳梳水不明所以。
洛西咧開了嘴,尖銳的虎牙若隱若現。
他怪模怪樣地學著陳梳水的語調:“你是為了這個來找我的嗎?我還以為……你是為了陳澤宇來的呢。”
陳梳水心中一跳。
“我想想哦。”洛西假裝天真道,“是不是你發現了陳澤宇偷帶違禁品進了研究所,但是你因為某些原因不想直接從他那里攔截。”
“所以呢,你就從我這個軟柿子上下手了。反正只要惹不出事,從哪個環節下手都可以。”
陳梳水維持著面上的優雅:“洛西,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完成我工作上的職責。”
他雖然表面上還能維持住自己的平靜,但內心卻是有些微妙的不適。
說實話,洛西說的一點都沒錯。
他和陳澤宇只是堂兄弟,關系也沒有密切到那個地步。
事實上,他是懶得管陳澤宇這攤子閑事的。
但是架不住陳澤宇的父母一再拜托他,讓陳澤宇千萬不要在研究所惹出什么事。
本身陳澤宇也就是來深海研究所鍍金的,只要這幾年平安待完,后面出去就是一帆風順。
最終陳梳水還是應下了陳澤宇父母的請求,答應看著陳澤宇一些。
不過陳澤宇本身就是個少爺脾氣,性情暴烈又肆意妄為,腦子又不算是太好使。
陳梳水也不想和陳澤宇起什么正面的沖突,因此每次都是從暗地里出手管一下,讓陳澤宇別弄出什么亂子就行。
就比如這一次,陳梳水明知陳澤宇違規,但卻只是找了洛西,想要走那袋河鲀,直接曲線救國解決問題。
這招在以前很是好用。
但在今天,他卻有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洛西道:“話都說到這里了,還裝就沒必要了吧,”
陳梳水的笑意淡了一些。
洛西百無聊賴:“你不用拿那些條條框框威脅我。還有,陳澤宇違規的證據還在我手里呢。”
說著,洛西挑釁一般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到了這一步,兩人的地位似乎無形之中發生了逆轉。
“你的條件是什么?”陳梳水平復了一下心情。
洛西心情大好:“簡單,讓我拿走這袋河鲀就行。”
反正等喂了一號吃完河鲀,一切就都結束了。
陳梳水靜靜地看著洛西,須臾后,他突然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角。
“可以。”
洛西顯然不欲廢話,拿著河鲀就愉快地站起了身往門外走。
就在他與陳梳水擦肩而過之時,突如其來的一股力扯住了他的手腕。
洛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陳梳水的另一只手就略施力氣,按在了洛西肩上,形成了半環繞的姿勢。
來自陳梳水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鉆入了洛西的鼻腔中。
人類溫熱的吐息擦過他的耳骨,無形之中帶來了一陣戰栗。
“好心提醒你一句,這么傲慢是會吃虧的。”
陳梳水的聲音鉆入了洛西的耳道之中。
洛西斜轉過頭,一對金瞳耀目而囂張。
“不勞費心。”
話音剛落,洛西便用力甩開了陳梳水的手,拎著不再新鮮的河鲀大步離去。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洛西也不敢再多做拖延,干脆利落地前往了一號實驗室。
為了順利實行代號:河鲀計劃,洛西提前聯系了研究所負責喂食的員工,要求這幾天都少量給一號進食。
在饑餓的狀況之下,一號才會降低戒心,更容易地吃下河鲀。
這樣想著,洛西再度打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特地沒有將門關死。
與之前一樣的是,門后的環境還是很黑,但似乎為了研究員的方便,研究室內加裝了幾盞昏黃的小燈。
一號似乎現在并不在觀察窗口這里,洛西也并未猶豫,直接將河鲀魚片放入了喂食管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