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縣城,我們就朝著鄉道走。大概三個小時后,我們駛出了南黔城的邊境,終于進入了湘城的地界。
一進入湘城,遍地都是大山,植被豐茂。
我去過十萬大山,我記得路,我們這次走的方向,和十萬大山是反方向。
一直到凌晨五點鐘時,我們總算趕到了鬼洞村所在的大山。許山鬼對這一帶很熟悉,說這座大山叫苗王山。
進入廟王山,翻過苗王嶺,就可以找到進入鬼洞村的天然山洞。
車子開不進去,只能找個地方先把車子藏起來,然后我們背上大包小包,準備連夜進山。
這一帶氣候炎熱,林子里多毒蟲瘴氣。我體內有蠱王,根本不害怕湘西的毒物。
我沒把這事兒說出來,我想看看憋寶人許山鬼的本事,是否真如何陰陽說的那般厲害?
許山鬼倒是不著急進山,而是在山腳下一處平坦開闊的位置,點上香燭,磕頭叩拜,好像祭拜的是山神。
田老板很好奇,便湊上去問道:“許大師,您這是祭拜什么?”
許山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說:“我們憋寶人這口飯,是山川河流賞的這口飯。每次進山前,我們都會祭拜山神,或者是河神。”
說到此處,許山鬼抬頭看了一下夜空,我也跟著抬頭去看。只見一輪明亮的圓月亮掛在夜空。
我推算了一下時間,農歷初十,還有五天就是月半。
許山鬼祭拜了山神后,從他的布袋子里拿出一個瓷瓶,走到我們面前,將瓷瓶的黃色粉末灑在了我們的身上,味道很濃烈。
我起初以為是硫磺或者是雄黃之類的東西,但并不是,味道不難聞,像是一種難以下咽的草藥所致。
許山鬼說:“這是我們憋寶人獨門秘方,不管在什么地方,毒蟲都不敢靠近。走吧,現在可以進山了。”
許山鬼說完,拍著田老板的肩膀,提醒道:“我給你的煙葉子別丟了,想安穩全身而退,在進入鬼洞村之前,你最好把我給你的煙葉子抽完。”
田老板不怕狠人,就怕這種邪乎未知的東西,乖乖點頭,趕緊逃出煙盒,開始抽許山鬼給他的煙葉子。
許山鬼在前面帶路,我負責斷后。在雜亂的林子里穿梭了半個小時,這才找到了一條進山的小道。
有路速度自然能加快,不得不說,許山鬼的獨門秘方,比湘西馭蛇人的粉末還好使,連蚊蟲都不敢靠近。
許山鬼沒讓停下來休息,我們只能跟著他走,一口氣走到了天亮,許山鬼這才讓大伙兒停下來休息。
四周全是山和陡峭的山壁,好似進入了原始森林,周圍連戶人家戶都看不到。
我們靠著山壁而坐,開始吃東西。
我問許山鬼,“許老哥,大概還有多久?”
許山鬼說:“要是不耽擱的話,下午就能到達鬼洞村。”
我本想問他為何如此清楚這鬼洞村的路線,但一想到他那古怪的脾氣,只好打住了這個念頭。
直覺告訴我,這許山鬼肯定去過鬼洞村!
而就在我們四人悶頭吃著干糧時,上方忽然掉下來一物,砰的一聲落在田老板的雙 腿中間。就差一點,就砸在了他的命兄弟上。
“啊!”田老板反應慢了半拍,嚇的大叫了一聲。
我以為是上面滾下來的石頭,沒成想,田老板又接著驚呼了一聲,“臥槽,是人腦殼。”
田老板還是有些膽子,沒嚇的爬起來就跑,而是往后靠,生怕上面還會掉東西下來。
這時我們都看清楚了,落在田老板雙腿中間的,的確是一顆摔裂的頭顱,已經摔的不成型了。
我們幾乎是同時抬頭往上看,這一看才發現山壁上方,竟然有好幾個缺口。但因為角度問題,我們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何陰陽走到一處高地,仔細打量山壁上的那些像是洞口一樣的不規則缺口,還是沒看到洞內的情況。
許山鬼很淡定,說:“不用大驚小怪,是當地的洞葬習俗!”
何陰陽接過話說:“小哥,你說的是懸棺?”
“嗯。”許山鬼點頭,“有這種可能性,但這地方在湘黔交界,應該沒有洞葬習俗,難道是蠻子墳?”
田老板好奇,脫口問道:“許大師,什么是蠻子墳?”
這時許山鬼正在打量山壁上的缺口,沒有搭理田老板,何陰陽解釋道:“田老板,這蠻子墳是湘西獨有的喪葬習俗,當地人有叫作苗子墳。說的是以前的老苗子,他們信奉天地萬物,認為洞中有神,山中有神,水中有神,甚至連樹也有神靈。”
“而老苗子他們相信,他們的生命,他們的生活,他們的實物,都是神靈所賜。死后要回報死靈,于是就有了蠻子墳的出現。這種蠻子墳以天然洞口為主,然后洞口稍加修整。若是即將過世的老人,或者是重病不治的人,他們就會提前將他們送進蠻子墳,洞口不封,保持敞開的狀態。”
“人被抬進去后,要不了多久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