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窮悲劇
我在柳家村遇到的瘋女人,原來是柳建國的小女兒柳小花。
柳建國一邊追,一邊和我說道:“小兄弟,我這女兒得隨時有人看著,只要是不留神,她就往墳山跑,要天亮才回來。這山上有野獸豺狼,我怕她有危險。小兄弟,前面那屋子就是我家,要不你先去等我,我去把女兒找回來。”
“大叔,沒事兒,我陪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嗯。”
柳建國嗯了一聲,帶著我去追他的小女兒。別說,那柳小花跑的真快,眨眼就跑沒影了。
一進入后山,特別是來到半山腰,隨處可見墳地。
柳建國告訴我,柳家村過世的人,幾乎都埋在了這座大山。因為墳實在是太多了,這座山就成了墳山。
可能和這個原因有關系,進入墳山,我就感覺莫名陰冷。好在一路上都安裝了太陽能路燈,這才不會讓人覺得陰森。
我爺爺說過,像墳山這樣的地方,尤其是偏僻的鄉下,人少陽氣弱。點子不正或者是身體虛弱的人,很容易撞邪,招惹不干凈的東西。
而民間流傳著一種土辦法,那就是一個人走夜路時,覺得心里不踏實,感覺有人跟著時,就大聲念什么如來佛主、觀音菩薩、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等神仙的名字。
這個辦法要是不行,那就裝成惡人的樣子,大聲亂罵,便能嚇跑孤魂小鬼。
我正回想著爺爺教我的土法子,這時柳建國已經看到了柳小花,大聲喊道:“小花,你快停下,給我回來。”
那柳小花就好像沒意識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也不回頭,一個勁兒朝著山上跑,速度很快,一般人絕對跑不過她。
柳建國跑的氣喘吁吁,很明顯體力已經透支。我干脆直接從他身旁繞過,加快速度去追柳小花。
終于在快要進入山頂時追上了她,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柳小花吃痛之下,忽然轉過臉來,一口朝我手膀子咬了過來。
我順勢掐住她的下顎,柳小花劇烈掙扎,呲牙咧嘴,神情十分狂躁。
這時我才看清楚了她的臉,很瘦,瘦的感覺眼窩子都快脫落了。一雙像是患了甲亢的大眼睛,眼里全是血絲。
她的皮膚發黃,是一種病態的膚色,好像是長時間營養不良導致。頭發枯黃打結,牙齒發黃,口臭極其嚴重。但又和一般的口臭味道不同,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樣,熏的人反胃作嘔。
她身上幾乎沒有什么肉,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體重估計只有七十斤。
柳建國說的沒錯,從她的五官底子來看,以前一定是個水靈靈的大姑娘。
“小花,我求你了,你聽話點好不好?非要把你爹娘折磨死你才甘心嗎?”柳建國此時已經追了上來,言語中盡是無奈和滄桑。
我不敢松手,怕柳小花又跑了,連忙問柳建國,“大叔,現在怎么辦?”
誰知,我話音剛落,柳小花身子一軟當場暈了過去。
這可把我嚇了一跳,我本能的抱著她,太輕了,好像沒什么重量。
柳建國連忙解釋道:“小兄弟,不關你的事,小花就這樣,經常犯暈病,特別是去墳山回來后,要好幾天才能恢復,連醫院也檢查不出來病根。真不知道是我們柳家作了什么孽,落得如此凄慘的報應。”
柳建國落寞的說完,主動抱起自己的女兒,踉蹌的往山下走。
那一瞬間,我覺得他的身形很瘦小。可他抱著自己的女兒時,我又覺得他的身形很偉岸,偉岸如山。
下山路上,我也在觀察這墳山的風水。不看不知道,一看震驚不已。
這墳山的山形不簡單,大有龍虎威武之勢。
可惜因為光線不好的原因,我看不清楚,只能等白天再來打探。
跟著柳建國來到他家,家里是平房小二樓。只是屋里沒有幾件像樣的家具,一張破舊的沙發上,坐著好幾個人。
有一個男人估計有三十歲左右,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張老舊的毛毯,正是柳建國的大兒子,在工地上摔斷了腿,從此喪失了勞動力,成為了殘疾。
在他身邊,還有兩個小男孩,是他的兒子。
柳建國告訴我,說他兒子變成殘廢后,兒媳婦拋下兩個孩子跟人跑了。
除了柳建國的大兒子外,還有那離婚的二女兒,離婚后也住在了娘家。
那被學校開除的小兒子,此時正翹著腿玩手機游戲,一臉年輕人不懂事的傲氣。
而柳建國的老婆正在煮晚飯,穿著很舊的衣服,皮膚曬得黝黑,頭發花白的嚴重,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眼神黯淡無光,好像對生活已經失去了希望。
這么大一家子人,看著很熱鬧,但又讓人莫名覺得心酸,這便是貧窮的悲哀。
尤其是柳建國夫婦,要照顧這么多人,只怕平時的日子過的很艱辛。
柳建國把柳小花抱進了房間,怕她跑出來,又把門給鎖上了,然后向他家人鄭重介紹了我的身份。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