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媳婦也并沒有多問兩句。
“我這帶了點,你存十張夠不夠?應該也差不多了吧?”梁自強默默從自己腰包中掏出十張大團結。
“啊,你身上帶了這么多?”梁天成羨慕了一下,然后連聲向二弟稱謝,“回去我就還給你,摸獎是好事,你大嫂肯定支持的!”
拿這一百塊,梁天成迅速又辦理了十張小額的有獎存單。
柜員雖然還是有點嫌麻煩,但看他沒有再堅持要把那八千巨款全都拆開來存,也算是松了口氣,命至少活過來了。
輪到梁父,他雖然也覺得摸獎這種事確實好處挺實在的,但他嫌麻煩,不想一趟一趟地往城里跑來特意搞摸獎,所以直接存了八千整的,也沒額外存小額的抽獎存單。
到了梁自強時,他反正是老司機了,該怎么操作都很熟。三萬七他帶來了三萬六,存成了一張整的存單,然后額外也存了一些小額的存單用于下次過來摸獎。
三人全都存好后,走出了銀行,梁自強又特地叮囑父親與大哥要怎樣注意把存單保管好在一個穩妥的地方,最好是鋁盒,能夠防住蟲吃鼠咬。
反正手里也有錢,梁自強找了家還比較大的飲食店,帶著父親與大哥一起吃了頓中飯。
想著每次都有東西要購置,便又去了趟百貨商店。
到了商店,梁父也發現有些必需品要買,于是也掏錢買了些小東西。
反倒只有梁天成,在一旁看著,就是看……
其實他也發現進趟城來,商店里有些東西確實是平時用得著,需要購買的,問題是他口袋里太干凈了啊,拿啥買?
很快,梁父、梁自強買完東西,挑著回了船上。
到家里,梁天成倒是當晚就拿了十張鈔票過來,還給梁自強。看來果然,大嫂還是很支持辦理有獎存單這事的。
休整的兩天一過,便又該出海了。
對梁自強來說,過年前反而成了他最忙碌的時期。由于天氣還行,沒出現那種連大鋼船都不適于出海的極端情況,因此三條船基本都是按部就班,按照錯開輪守的方式在越冬地持續作業。
梁自強的打算是,先抓緊時間連軸轉,忙完整個冬捕期,寧愿到冬捕期過后,再騰出時間讓大伙好好放個長假。
大概距過年還有半個來月的時候,梁子豐從首都放學回來了。
回來第一晚,大哥梁天成就拉他到一邊,跟他說了戴慶孚的事。等到梁父、梁自強休整回家,他倆又特地跟梁子豐聊起那件事。
跟梁父、梁天成一樣,梁子豐一再回憶兩年多前在斑鳩島的那一幕,也表示從頭到尾,壓根就沒看到過戴慶孚殺人。同時,他也向二哥表示,當時并沒有發現稍遠處的海面有什么船只出現。
也就等于說,望遠鏡的猜測也進一步被否定了。
而且梁子豐還補充了一個記憶,他記得當時慶琈集團內部的收鮮船也都在島另一側的正面碼頭忙碌,目光不可能投向這一側來。
梁子豐的記性應該毫無疑問是全家最好的了,連他都把真正敲詐者可能出現在現場的任何方式都否定了,梁自強只能陷入了更大的迷霧。
冒充者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如何掌握當時斑鳩島全部事發經過的?梁自強現在覺得,這事情看來怕是要成為無解之謎了……
“對了阿豐,那天公安根據戴慶孚的口供找上門來,懷疑我們敲詐。當時路老師也在場,還特意站出來辯解,指出那封敲詐信不可能是你寫的,哪些細節地方不對他都說得挺詳細。說實話,路老師這人對你是確實不錯,你現在也放假回了,要不要過去道個謝?”
梁自強告訴阿豐道。
其實回想一下,何止是在前段時間那件事情上。早在梁父還沒答應梁子豐報考的時候,路廣才就很惋惜阿豐這棵好苗子,苦口婆心勸說梁父。
后來,路廣才又熱心地聯系了縣里中學的老師,給阿豐適時地做一些點撥。
可以說,一直以來路廣才的惜才之心都相當明顯,對阿豐的幫助是不小的。
“會的,我每次放假都會去他家坐坐的!”阿豐應道。
“還有啊,不光路廣才,他那女兒海棠那天也來桔子坡了,她也站出來說這不是你的字。”大哥梁天成想起那天的事,又添了句道。
雖然說的都是事實,但在那種時刻愿意站出來說話,本身就是很難得的。
“你別說走就走,既然道謝,哪有空著手的?”梁父又叫住子豐。
不一會,梁子豐再出門,手里就拎著大半桶的魚蝦了。都是深海搞拖網,帶回家的一些魚。
這次梁子豐好久都沒見回,梁母都準備去路廣才家催促他回來吃飯了。
結果要邁出門去時,卻見梁子豐的身影,拎著個空桶一晃一晃,從路的那頭一路走回來了。
梁母眼皮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不是她兒子似的。
梁自強也走出來一看,發現梁子豐跟去的時候還真明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