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
“老七,你今天也來了?”
“是呵,前下午聽說栓子在秤盤島撈到一只魚雷,昨天就去領到獎了。這不,今天也過來碰碰運氣,有魚雷撈魚雷,沒魚雷就撈些魚回去,反正怎么不耽誤事!”
“栓子最近走運,聽說上周他還撈到一只潛航器吶,獎的錢也不少!”
“可不是!我們倒是都樂意撈。可我總覺得吧,靠咱們漁民這么撈下去也不是個法子吧?上邊的人就不能揪住黑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偷偷往海里放這些玩意?!”
“嗐!你以為不想揪出來?肯定也都正著急冒火呢,這不是太狡猾了,藏得深,揪不出來么?!”
“也是呵,根本都不知道是從啥地方,一路飄到秤盤島來的!”
說著話的漁民不經意往梁自強這邊望了眼,見梁自強也正拎著漁網開始準備撒網,自然也覺得他跟他們一樣,是過來秤盤島捕魚,順便撈一撈“大家伙”。
梁自強與父親還真一網接一網地捕著魚,陸陸續續捕上來一些魚蝦。
快到上午十點時,小漁船越發多了,加上梁自強自個,已經有了七條漁船,全是木船。
另外那六條船梁自強特意瞟了下,沒有本村人,也沒他認識的人,估計多半都是周邊其他鎮的漁民。
到了快中午時,幾條船越開越接近秤盤島的邊緣,打算靠島停泊,吃中飯。來到島邊,目光紛紛瞥向了沙灘邊緣處,幾個人幾乎同時抬臂指向前方,驚呼起來:
“淺水邊上那是啥?可不就是咱們要撈的玩意?還不止一只!”
所有船的注意力頓時就集中到那邊去,全都加大馬力,開向沙灘邊緣。
梁自強自然也一臉好奇,跟了上去。
那個叫老七的搶先跑下船,搬起兩米來長的那只潛航器。其他人也都紛紛停船拋錨,跑上前來。
“釀的,也不知在海里頭泡了多久,筒子上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老七道。
“你可別扯掉,以前他們都是連著上面的藻,一起交上去的!”另一人提醒他。
另有兩人跑到幾十米遠處,把另外那只潛航器也搬了過來。
梁自強就跟看稀奇似的,繞著潛航器看了好幾圈,不由嘀咕道:
“不對呀,這種藻好像很少見吧,叫什么藻來著?”
“這是一種松藻!”有人告訴道,“是怪少見的,也不是沒有。整個淺海,好像就只斑鳩島有這個!”
另有漁民接話:“對哦,斑鳩島長了好多這種松藻,我有次在那草篷下避風還看到過!”
老七道:“看來,潛航器一路漂著,應該是經過了那一帶!”
“這啥松藻,會在海里頭到處漂的嗎?”梁自強面帶疑惑,適時插一嘴,問道。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疑問,一下提醒了這些漁民。
漁民們的臉色刷的一下,全都古怪起來:
“不對呀,這松藻只會長在斑鳩島邊邊的石縫里和石頭上,不太容易脫落啊。就算脫掉,也不大可能漂得那附近海水里到處都是吧?”
“那啥意思,除非……潛航器是從斑鳩島上面放下來的?!”
漁民們七嘴八舌,越議論越斷定,這種可能性非常大。交織松藻僅僅只生長在最緊貼斑鳩島的一圈石頭間,除非有人在斑鳩島上悄悄往水中放潛航器……
就算這樣,大多數的潛航器也并不會碰落松藻,但總會有那么幾只,在最開始出發的時候,就纏到了松藻,然后繞得緊緊的!
看到漁民們越來越篤定的推斷,梁自強暗舒了一口氣。
那兩天他躲在床上日思夜想,腦殼想破了都蹦不出一個辦法,足以去抗衡慶琈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直到慢慢梳理、匯聚所有的細節信息。
斑鳩島是很平常的一個島,但卻有一個特點。這個島邊沿的石頭幾乎長了一圈的交織松藻。
這一點,相當多的漁民都是知道的,在斑鳩島還沒有被承包的時候就已經都知道了。
而且整個淺海,除了斑鳩島,還沒誰發現有第二個地方也長有這種肉乎乎的交織松藻,畢竟這種藻本就少見得很。
想到這,梁自強不由就想到了深海中的虎鯨島。恰巧,去年他在虎鯨島也發現了交織松藻,跟斑鳩島的一模一樣。估計到目前,他是頭一個,發現另外有地方長有交織松藻的。其他根本還沒誰知道。
念頭一閃,忽又想起前些日子新聞播報鼓勵漁民打撈魚雷、間諜裝置的事,而且目前正值漁民們爭相撈魚雷,熱情高漲不退之時。
一個最簡單粗暴對付戴慶孚的思路,頓時在心底漸漸成形。
斑鳩島一定有問題,這一點他幾乎能斷定。既然有秘密,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查個底朝天。
自己是沒那能量去查,什么孤身涉險、夜探斑鳩島,在他看來是不可能的,跟送死沒啥兩樣。
可總有人能夠沖上去查個底朝天吧?!
不管查出斑鳩島哪方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