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掙不著錢,好歹不也能糊個口么!
阿強你也知道,就算是臨時來點小風小雨,咱家那條老船肯定也是得找地方躲一躲的。”
“那天捕魚的地方,去香螺島躲雨太遠,去斑鳩島反倒稍微近一點。
我也怕小風小雨繼續變大呀,海上的天就像娃娃的臉,這誰說得準?”
“我就往斑鳩島方向靠攏。本來是想去那處大草篷下面避雨的,可到了那里也奇怪了,斑鳩島這兒卻一滴雨沒下,只是刮風。雨不用避了,主要是避風。避風的話,都不用下船。只要隨便在島的四周找個地方,把船一停,拋下錨。船穩了,人也就安全了。”
“我懶得轉往草篷那頭去了,就在斑鳩島的另外一邊,看到有處小灣子,像鐮刀一樣凹進去。那旁邊長了一棵很粗的樹,就這了。我把老船拋下錨,然后又叫你大哥一起,下船把纜繩系到那棵樹上。”
“這下船安穩了,我們仨也沒那個必要下船了。就都蹲在船頭,等風停。”
“蹲了有什么七八分鐘吧,聽到島上離我們很近的地方有咳嗽聲,我們幾個就站了起來,瞧一眼。一站起,我發現島上離我們大概也就十來米遠的地方,有三個看起來應當是揀魚工的男人。”
“三人穿得平平常常,就跟……對了就像是現在你船上梁春、朱天鵬那樣稀松平常,一看好像就是專門在島上給魚獲做分類、整理的那種工人。”
“一定要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個鷹鉤鼻男人長得還算周正。但這也沒啥,船員里面又不是沒有長得周正的男人!”
“但那鷹鉤鼻男人面相還是挺特別,基本上看一眼能被人記得住的那種。還有就是,鷹鉤鼻男人手里拿著一截繩子,就是平時挑籮筐用那繩子。我當時想,這怕是搬魚的時候,籮筐繩子斷掉了吧?要不然怎么會單獨把繩索捏在手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籮筐斷掉繩子不是很正常?”
“那三人也看到了我們三個站在船上,愣了一下。因為平時也不是經常有漁民過來避風,就算有,也都呆在他們專門造的那個草篷位置,估計很少見到船停在島邊的這個位置吧,所以他們才愣了一下。”
“那個鷹鉤鼻看了兩眼,馬上就笑了,還沖我們做了個手勢,笑著指指草篷那邊。很明顯,是告訴我們去草篷會更好一點的意思吧。”
“我也沖他們笑了一下,擺擺手說不用了。阿成、阿豐應該是站在我旁邊,沒做什么反應。”
“那三個揀魚工轉頭走了。我和阿成阿豐在船上等了會,風浪變小了,也解開纜繩,收起錨,開船往回,路上好像是又還教著阿豐他們一起撒了兩網吧?這個記不特別清了,反正天黑之前就開回到村里來了!”
父親回憶得很仔細,也講得很仔細。
然而梁自強聽到這,正豎著耳朵繼續等下文呢,父親就停住沒再往下說了。
“就這?”梁自強感覺這結尾簡直來得猝不及防。
“中間就沒發現那三個揀魚工做點啥?又或是,島上有啥不對勁的動靜?”梁自強百般的不死心,總覺得講了一通幾乎跟自己想要的結果都搭不上邊,追問父親。
“那三個沒干啥,我們也沒發現有啥不對勁的。所以前兩天你讓我好好回想,我把腦殼都想破了,那幾個月真沒啥不對勁的大事兒呀!”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真叫父親回想不出個啥名堂來。
“爸你后頭再沒有在別的啥地方碰見過鷹鉤鼻了?”他再追問。
“沒有,就那一次,簡單打了個照面,做了個手勢。但我有把握,那個看著穿得很平常的人,就是剛剛電視里那個。這個不會錯,那臉、那鼻子,假不了!”
“我信。兩年多前你看到那人,不是什么普通職員,就是戴慶孚!”梁自強肯定道。
事實上,剛剛電視上的戴慶孚穿的也比較普通,并沒有西裝革履,平時應該穿得更隨便了。
聽完父親的回憶,他原本以為可以撥開迷霧,得到一些頭緒。
可現在,一切依然那么的不可解釋,那么的謎。霧,似乎還更濃了……
父親、大哥三個也就在島邊呆了那么一會,并沒有發現什么驚天動地的事,甚至說,連半點兒蛛絲馬跡、捕風捉影的事兒都沒碰見過。按說,這么簡單的一次相遇,是怎么都不至于招致殺身之禍的啊!
哪怕父親是當場認出了戴慶孚,隨后四處宣揚,說自己在斑鳩島遇見慶琈集團的大老板了,這也完全沒啥!斑鳩島就是慶琈的地,在那遇見慶琈的老板不是太正常了么?
再有,就算父親當時招惹了殺身之禍,島上當時也沒其他漁船、漁民在,當場跳過來干掉父親和阿成、阿豐,不是更加的省事又人不知鬼不覺?
何必當時輕松放走,事后又想方設法,請人去殺害?
思來想去,有太多的疑團,也有太多無法用常理去解釋的地方。
難道自己的猜疑錯了?企圖謀害父兄三人的事情,跟戴慶孚無關,而是另有其人?
但是那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