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
“得了阿豐,胃病是胃病,你不能瞎扯到抽煙上去呵。趕緊別說了,再說爹得拿家伙揍你了!”
梁子豐見沒人信他,也發急了:
“騙你們干嗎?煙里的尼古丁是造成胃炎、胃潰瘍的一個重要原因。你們只以為酒傷胃,其實在醫學上,煙對胃的傷害一點不比酒少!”
梁自強在一旁聽著也是懵了一下。但他后世接觸到的信息到底要多得多,使勁兒回憶了一下,好像有點印象了,是聽人有這么一說。
只不過上一世當時聽了一嘴,也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沒記在心上。直到現在小弟這么正兒八經一強調,他才隱約想起有那么一絲半縷的印象。
“爸,阿豐平時也不是會騙人的那種人,更沒必要在這事情上跟您鬧著玩。要不,還是聽聽他的,煙也少抽,避免胃病加重?”梁自強趕緊聲援了一下阿豐,上前勸父親道。
“你們今天這是要干啥?反了天了你們,這還不如讓我把飯戒掉呢!”
梁父瞪瞪這個又瞪那個,現在他是在反思,把阿強、阿豐這倆玩意給生出來,從投產那一步開始就錯了!
開玩笑,讓他戒掉碌竹筒,這跟要他命有什么兩樣?
酒他反正也沒特別大的癮,還有得商量。戒煙?門都沒有!
梁父一頑固起來,阿強跟阿豐也沒轍了。
“爸,縣城醫院是不是沒有鋇餐?要不讓縣醫院出個轉診證明,咱們去市里面的醫院做個鋇餐檢查,把胃里的情況搞清楚點?”梁子豐轉換思路,又勸了句。
(注:鋇餐在六七十年代較大一些的醫院就有了,那個年代大醫院檢查胃部以鋇餐為主,較少使用胃鏡,且當時的胃鏡還有很大局限。)
“什么餐?你這不沒事找事么?縣醫院平白無故愿意給你開什么轉診證明?”梁父瞪著阿豐,“再說我也好好的,沒事!”
其實梁父說的也是實情。這個年代,越往上的醫院,越是一號難求,資源比后世可更要緊張得多。除非縣級醫院愿意開出“轉診證明”,否則不可能直接進入市級醫院。
梁子豐也是真擔心父親身體,特意又跟父親說了一大通生活上的注意細節,反正比縣醫院的大夫要詳細多了。
很快又進入了8月。8月初來了一場小臺風,整個船隊的人都在家里呆著。
聽著屋外呼嘯的風聲,不知為何,梁自強一下就又記起去年的這個時候,響鼓村的海堤被沖垮,鄧招財跳進水里救起姚燕蕾。
今年臺風的呼號聲再次盤旋在屋頂之際,卻不知道阿財跟燕子呆在深鵬市的哪個地方,過得可還好?
好在這次的臺風倒是沒有造成哪個村莊出現險情。
小臺風過后,梁自強才開始帶著船隊奔赴深海,繼續開展捕撈作業。
8月中旬的時候,他手里又積攢起了一萬出頭。
現在三艘船,基本每趟扣除一切開支,利潤都能在五千左右。雖比不得“越冬漁場”,但攢錢的速度也非比尋常了。
7月的已經存進建行,現在手頭這一萬,他決定存去工行。
把蓮紋船停在濱舟區的“濱舟港”后,他上了岸便步行去往銀行。
工行距離濱舟港不算近,他一路走著,卻發現小腹有點不對勁。
也不知吃錯點啥了,好像有點要拉肚子。
這下可頭大了。現在又不像后世那樣,路邊基本都能找到公廁可上。如果是小解還好辦點,可拉肚子必須得找廁所啊!
站在大街上四下張望,至少視野可及的范圍內,是沒能發現有公廁的影子。
倒是有一座七八層樓高的建筑,一下子躍入了眼簾。
即便在市區,七八層的建筑現在也并非隨處可見。這棟樓房明顯就比周邊的房屋都要高出一大截。
更引人注目的是,這建筑整體有棱有角,上部卻呈圓盤狀。算不上多美,但在這個年代卻是很有點獨特的造型感了。
接近樓頂的部分,幾個大字非常搶眼:
“雪鷺鷥賓館”。
其實以前去工行的路上,他就留意到這家頗為醒目的賓館了。
當時心里還冒出一個念頭:這賓館分明就是在模仿著名的“雪天鵝賓館”,連名字都仿得這么明顯。
雪天鵝賓館是建在省城,有二十多層高,不僅是本省一流的賓館,放在全國都算是率先把現代賓館服務標準帶進內地來的。
而眼前這“雪鷺鷥賓館”才8層高,比天鵝賓館要矮小太多。但陽海市畢竟不是省城,有這么一個模仿者,已經算是大街上的靚麗風景之一了。
他還聽說,雪鷺鷥賓館服務方面做得不錯,熱情程度遠非老式的招待所、旅社可比。
這樣一家賓館,路人進去順便上個廁所,應該是不會被攆的吧?
情急之下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強忍腹部的難受,加快腳步迅速往賓館方向走去。
來到門口,往里一望,果然裝修得頗為富麗,門口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