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婆婆媽媽,以前你笑李亮這樣,現在你自己搞得比他都婆婆媽媽!”
梁自強嘴里頭出來的,是一句沒好氣的責怪話。一邊說,還作勢要去踹阿財。
阿財見他這樣,反倒一下子輕松起來了,伸長胳膊格擋了他一腳,反手就是一拳去搗他。
仿佛時光倒流回了多年以前,他們在這樹下往死里干架的日子……
同時,阿財也怪叫著:
“他釀的,你要把船搞多點、把事情做大點啊!很多年后,讓我在深鵬灣都能看到你的自強號!”
甲板飄起極濃的奇香
兩個人都笑了,笑得鼻子有點酸。
沒再說什么,往各自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幾步猛一回頭,他們走掉后的空缺,轉頭就被幾個小娃子填補上了。
老棕樹下,幾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娃子不知從哪兒蜂擁出來,上演起了全武行。互相拳來腳往,個個都聲稱自己是最正宗的“迷蹤拳”。
有人喊打,有人呼痛,那場景,跟若干年前并沒有區別。只是阿強、阿財、亮子、阿賢的臉,換作了另外的稚氣面容。
梁自強凝了一凝目光,停下來看了一會兒那些男娃子干架的情形。
轉過頭去,再走在村里路上,鄧招財今天突如其來的消息,還在他耳邊回響。
總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上一世,他帶著媳婦陳香貝離開了鯧旺村,背井離鄉,四處為家,風里雨里。
當時自己是背負著雙重的原因。一方面,由于父兄三人葬身于大海,母親心碎了,也怕了,讓梁自強發誓一輩子不再碰漁業。
一個不碰漁業的年輕人顯然沒有理由也沒有可能在漁村繼續生存下去,外出是唯一的路。
另一方面,則是由于他在高墻里呆了兩年出來,成了全村教育小孩時指指戳戳的反面教材,這也使得他沒法子與陳香貝在村里繼續正常生活下去。
如今,阿財卻是因為燕子。只要呆在本地就勢必被燕子的父母前來吵鬧、拆散,遠走他鄉同樣成了他與燕子唯一的路。
不一樣的緣由,冥冥中卻是踏上了同他當年一樣的路。
“阿強你怎么了,去村里走一圈碰著什么事了嗎?”
回到家的梁自強沒怎么說話,媳婦瞅在眼里,上前來湊近他跟前,悄聲地問他。
他只是捏了捏她軟軟的手,說了聲沒什么。
隨后兩天蝦塘的進展速度快過梁自強的預想。梁自強是忽略一點了,去年是首次修整、改造池塘,勞師動眾,費時費力頗多。
今年是在去年的基礎上犁泥翻曬、夯實塘堤,勞動量已經不如去年,加上他花錢請到的人手不少,兩天也就忙完了。
趁著撒了石灰之后的塘底還要在太陽下曝曬好些日子,梁自強又該去深海作業了。
再過段時間,就將迎來親蝦洄游產卵的時節,到那時,越冬地的魚類也將隨之大量減少,很多魚蝦都將回歸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