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
她也沒再像那天在海邊一樣抽泣了,但緊挨阿財而跪,一次次向著棺材的方向叩下腦袋。
叩得沒有一絲猶豫,就算村民們錯愕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她也分毫未改決然。
“這都還沒過門啊……”有村民嘀咕一句,后面的話忍住沒說出口。
梁自強聽到一耳朵,自然明白村民們想要說的意思。
沒有穿上成親的大紅色喜服,卻先穿上了雪白的喪服,以這種方式確認了她作為鄧家媳婦的身份。
這在整個鯧旺村,怕都是破天荒了,從未有過的事情。
只是,一般女人就算是穿上大紅的新娘衣裳,也沒辦法有她頭戴白布那么美……
現場的哭聲并沒有停過。鄧招財的哥哥、嫂子也都來了,兩個人都很會哭。
尤其鄧招財的嫂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有好幾次還用力拍打著棺材蓋,哭得呼天搶地,似乎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追隨婆婆的腳步……
送葬那天,嫂子更是哭到了最精彩的一步,通往山里的路上,全是她的抑揚頓挫,那些春歸的鳥雀都要停下歌喉來,揣摩學習一番。
可惜的是,不管她哭得怎樣神采飛揚,村民們的目光卻并沒有太多地被吸引過來。
一道道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路上走著的另外一道身影。
安靜得像是一株不會作聲的草木,寸步不離地緊隨在阿財的左右,沉默地為鄧母送行……
布局一年終獲回報
那幾天里,梁自強順便也去了下林百賢家里,看了阿賢剛出生的女娃,恭喜了一番。
三天過后,梁自強抓緊時間,又得去出海了。
這次出海卻少了一個船員。因為母親剛去世的緣故,按照本地習俗,鄧招財暫時無法出海。必須等到鄧母去世滿了七天之后,阿財才能夠開始參與出海。
春汛洄游尚未正式開始,因此大量的魚蝦依然聚集在那處越冬地,魚獲依然豐碩。只是,原本六個人的活現在是五個人干,自然手忙腳亂,又要累了幾分。
到了第三天時,除了大量常見魚蝦之外,拖網中出現的大魚比平時稍多了點。主要是炸彈魚、馬鮫這兩種,金槍魚也夾雜著一點。
第四天的收獲,炸彈魚相對少點,但卻又發現了另外一種魚的身影,杜氏鰤。
杜氏鰤的個頭也不小,目測這次應該每條有四十斤以上。
“阿強快看,這條魚不大一樣啊!”林立鳴蹲在那整理魚獲,突然放聲叫道。
幾十條杜氏鰤中,有條同樣是紡綞形的大魚,魚鰭比較黃一點,體型也大于旁邊其他那些杜氏鰤。
“不就是大一點兒的杜氏鰤?”梁春瞥了一眼沒大細看,隨口道。
梁自強走近細看兩眼,目光一下停留在了這魚的背鰭與體側。
這條大魚目測有五六十斤的樣子,背部青綠,腹部銀白,形體流暢如同紡綞。
形體相近,但體色與杜氏鰤并不太一樣,背鰭、胸鰭也比起杜氏鰤要黃一些。
更令梁自強心跳加快的是,這魚兩側的體表,竟然隱隱浮現著一道黃色縱帶!
“不會吧,這怕不是什么杜氏鰤!黃條鰤?!”陸松也走近看清了這條大魚體側的隱隱縱帶。
“就是黃條鰤!”梁自強確認道。
“不是,黃條鰤呀!這你都能跟沒事人一樣的?這么大一條黃條鰤,都不知道要值多少錢了!”梁春看了一下,已經比梁自強本人還要激動了。
眼前這黃條鰤是真值錢。雖然同為鰤類,體型樣貌也有些近似,但黃條鰤跟杜氏鰤論起價格來,完全不在同一檔次。
杜氏鰤再貴也就處在幾毛的行列,可黃條鰤卻屬于非常難得的高端海鮮,后世賣到一千多每斤。
就算現在,它的身價也是比極品野生東星斑都要高。而且東星斑才多大?作為典型的小型石斑,東星斑每條從幾兩到一斤多不等,大的也就不過兩三斤而已。
眼前這魚五六十斤的個頭,再加上高價,整條魚帶來的收入可想而知!
梁自強也只是臉上相對平靜,其實心里早已經高興壞了。就算最近魚獲極豐,動不動收入上萬,但碰上又大又貴的極品魚,誰不愛?
“找找看,還有沒黃條鰤?”梁自強一面說著,已經動手找起來。
翻找了下,至少在這一群杜氏鰤中間,是沒有再夾雜著另外的黃條鰤了。
至于更底下是否小魚小蝦底下是否還埋著黃條鰤,暫時就不得而知了,也不可能一下翻個底朝天,只能一邊整理魚獲的時候,一邊再看。
“一會整理杜氏鰤的時候,咱們都留意一下,千萬別一不小心把黃條鰤看漏,混到杜氏鰤一起去了!”他又叮囑道。
價格天差地別,這要是弄混一條,損失都大得去了!
可惜,直到這一網的魚全部分類整理完畢,也并沒有再發現第二條黃條鰤的身影。畢竟,黃條鰤相對還是很少見的,能拖上來一條已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