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搖籃后,推起那輛二八大杠就來到了自家屋前的空地上。
上車的動作不是太麻溜,這種車本來女人騎起來就有點太高了,但好在她腿還挺長,騎上去后坐在上面還蠻自然。
當著他的面,一下一下地蹬著,不僅騎動了,到了空地轉角處就慢慢轉把手方向,居然也順利轉過去了,沒太搖晃更沒倒。
“你行啊,練了幾天,還真會了!”梁自強樂見其成地笑。
“你出海第二天我就學會了,”媳婦騎在車上,窈窕的身軀變得頗有幾分颯爽,笑得跟車鈴鐺聲有得一比,“現在信了不?主要是荔枝在后邊扶著,她扶得比你靠譜!”
妹子在一旁聽到二嫂夸贊,仰起臉龐來神氣得目空一切,仿佛學會了騎自行車的不是二嫂而是她。
“荔枝,上來!”陳香貝沖荔枝喊了一嘴,“讓你哥瞅瞅我能不能帶人!”
荔枝早已在一旁養精蓄銳,聽到這聲令下,大叫一聲二嫂我來了,就跟作戰似的往后座上撲。
傻丫頭這上車的方式有點生猛??!看得梁自強臉皮都抖了一下,做好了隨時飛身上前扶住自己媳婦的準備。
陳香貝經受荔枝往后座上那么一砸的沖擊,連晃了好幾下,但卻愣是給穩了下來,然后小心翼翼地繼續往前騎。
看來這幾天,她是沒少練,都已經習慣荔枝這種霸王硬上弓式的上車方式了!
等到她們騎完兩圈下來,梁自強連忙教自己妹子:
“荔枝,上車不是這樣子的,你得這樣,然后這樣。”
不料,他抽象的示意與講解,傻妹子完全聽不懂,眉毛都快皺成了八字。
“不懂?。磕悄憧次业模瘴疫@樣上車,保證輕輕松松,不會給你二嫂帶來半點兒的搖晃!”他說完示意自己媳婦,“你再騎,我做動作給荔枝看看!”
陳香貝挺配合的,馬上又騎上自行車踩了起來。
“我來了。”梁自強招呼一聲,然后跨步追上,很輕巧地往后座一坐。
整個動作,比起荔枝那種玩命兒地砸明顯要正常多了。
然后……
就見陳香貝龍頭一歪,像是整輛車失去控制一般,往左側倒去……
隨之而起的一聲手足無措的驚叫。
要不是梁自強迅速站穩,一把扶住,媳婦肯定得狠狠摔倒,破皮出血都在所難免。
“你別教壞荔枝了,你一上來,比荔枝在后面的時候難多了,我根本把不住車!”陳香貝有些惱火。
“二哥你盡會吹牛,你這還不如我呢!”荔枝也絲毫沒打算掩飾她的鄙視。
梁自強發現自己大意了,荔枝才多重?自己的體重比她要重太多了!
“看來稍為重一點的你還是帶不起!”梁自強拍拍后座,“你上來,我試著帶帶你!”
陳香貝上車的方式倒是比荔枝自然得多,他載著她,在門前那片并不算小的空地上一圈圈地轉著。
時間也是這樣一圈圈地轉著,天一下就暗了下來。不知不覺,她的右手就從后邊攬在了他的腰部,估計是怕光線稍暗下來后他騎不穩吧。
一些畫面卻在他腦子里浮現出來。
每一個黃昏,他踩著輪胎沾滿水泥的單車,她坐在后座,兩人一起從工地疲憊地回家。
單車穿過異鄉城市的人群,一路閃避。怕摔倒,她就緊攬住他的腰。
這一切,在他的腦殼里刻得好深,她卻是渾然不曉……
他倆轉了好幾圈,荔枝在一旁看得早已眼熱不已,撲過來也要坐。
陳香貝下來,換成荔枝,梁自強又載著騎了幾圈,直到真看不清路了,才停了下來。
休整三天后,一月中旬的出海又開始了。寒風呼嘯,只有梁自強一條船迎風而行,穿過海面,去往普通漁船根本到不了的深海。
魚獲還是分毫不減,但這次再去漁港賣魚時,梁自強發現氣氛明顯地開始變了。
前來賣魚的幾條大船的船員們,全都在議論著魚獲的價格。尤其那幾個船主,如同撿到了錢一般,褶子里都是藏不住的笑。
“阿強你知道吧,就這幾天,收購站給漲價了。漲得最少的都有五分,多的漲了一毛、兩毛!”
“哪里只有這漁港的收購站,不管是市區還是村里的那些點,現在全都開始漲了!”
“春節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了嘛,多少肯定得漲點啦。估計到了明年四五月魚蝦大量冒出來,價錢就又掉回去嘍!”
船主、船員們看法不一,議論紛紛。
“管它以后會不會掉回去,現在漲起來也是好事,大家都多掙幾個錢,不白辛苦一場!”
梁自強不緊不慢地回著他們的話,心里面的激動卻是比那些人更勝過了好幾倍。
因為他清楚,這一次海貨漲價,是絕對不會再掉下去的。
1985年海鮮火熱走勢,竟然是在元旦剛過后的中旬左右,就這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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