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花色是一種云錦紋。螺的兩唇向內里卷,邊緣有一排整齊得如同牙齒的花紋。
梁自強越看越確定了:紅牡丹!
無論是龐家輝那本圖冊上的介紹,還是上輩子海洋節(jié)目中看到的信息,都與手掌中這枚精巧的螺殼高度重合在了一起。他相信自己絕對沒有看走眼。
自己在深海環(huán)礁遇見的,居然是一枚大名鼎鼎的紅牡丹寶螺!
紅牡丹螺生活在熱帶、亞熱帶海域,常在島礁附近的海底棲息,有時喜歡躲進礁石塊的下面、空隙間和洞穴內。
一開始人們誤以為這種螺只在幾個小國的海域少量存在,但后來有人發(fā)現(xiàn),其實在我國海域也有蹤跡出現(xiàn),只是數(shù)量稀少而已。
說它大名鼎鼎,是因為普通漁民也許不認識它,但對于真正懂貝殼、螺殼的人來說,它卻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按照龐家輝那本圖冊上的介紹,這種寶螺價值能超過成色普通的貝珠、鮑珠。形形色色寶貴稀有的螺殼中,紅牡丹寶螺是能夠排在至少前十的。
稍稍用海水洗了洗,螺殼更見光彩照人。收好了這枚螺殼,現(xiàn)在他呆在環(huán)礁暫時都不想走了。
畢竟這片環(huán)礁無論地形、氣候都比較特殊,迥異于深海大多地方。能夠遇上一枚寶螺,誰知道會不會再有第二、第三枚?
抬頭望去,鄧招財朱天鵬他們幾個還在釣小丑魚,一個個釣得不亦樂乎,時不時傳來興奮的說話聲。
前頭說好的兩個鐘頭也還早,余下時間他決定放棄抓小丑魚、紅花蟹,一心尋找螺殼。
整個環(huán)礁還挺長的,繼續(xù)往前走,隨著潮水一直退卻,更多礁石正顯露出來。
有些地方被海藻、海草掩映著,不大能看清,而那些沒有被遮掩的部分,則都三三兩兩散落著各種海螺、貝類。
大多是活著的螺貝,但也夾雜著一些螺殼、貝殼,且都顏色不一、形狀各異,看起來如同是后世五顏六色的工藝品小攤。
這確實有點沙里淘金的感覺了,他拿在大量的貝殼、螺殼中翻找著,但凡有一絲希望都不放過。
類似于紅牡丹寶螺那種形狀的螺殼再未出現(xiàn),但卻同時有兩枚挨在一起的螺殼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兩枚螺殼顏色并不相同,一個淺橙色,一個粉紅,都很明麗。它們的形狀卻出奇的一致,且都帶著一種奇特的美感。
看起來像是兩只楊桃,表面排列著像肋骨一般整齊的條狀突起。明明是天然殼體,卻更像是精心鏤刻而成的物體。
百肋楊桃螺!而且還是一下找到了兩只!
百肋楊桃螺的珍貴程度雖然遠遠趕不上紅牡丹那種名螺,但也是很值錢的好東西了。
這處環(huán)礁在深海中不知經(jīng)歷了多悠久的歲月,日積月累,能出現(xiàn)珍貴螺殼倒也不為奇怪。
而且梁自強是知道的,這里環(huán)境特殊,一到酷暑就易生成“龍吸水”極端現(xiàn)象。龍吸水狂暴卷吸,必定翻攪起海底最深處的螺類貝類,使得原本只存在于最深處海底的一些珍稀海螺也被翻卷到了礁石上面。
這應該就是為什么在礁石堆中能發(fā)現(xiàn)罕見螺殼的原因。
這一點,從不少螺殼殘缺不全的形態(tài)也可得到間接的證明。
繼續(xù)尋找,梁自強又發(fā)現(xiàn)不少或完整或殘缺的艷麗螺殼,但大多并不具備太大的經(jīng)濟價值。
這也是找尋值錢螺殼的難度所在。形狀美觀、美色絢麗的螺殼并不缺,但并非所有外表好看的螺殼就一定都是值錢之物。
真正稀罕貨,在業(yè)界都是有記錄的,往往一些專精其中的東南亞玩家能夠如數(shù)家珍。
梁自強要不是上一世喜歡看海洋頻道,再加上龐家輝提供的那本畫冊,那絕對也是兩眼一抹黑,傻傻分不清楚。
此刻他翻開那些令人分神的好看貝殼、螺殼,好不容易,又先后找到兩只黃金寶螺,一只百肋楊桃螺。
看了看手表,兩個鐘頭也差不多到了,該回船上了。雖然礁石堆里很可能還有漏掉的值錢螺殼,但他也不能打亂計劃,一直找下去。
反正最近還會繼續(xù)來這片海域,下次抽點空再找找也不成問題。
走回到那幾個人釣小丑魚的地方,林立鳴一看他桶子里,有些驚訝:
“阿強你今天這是咋搞的,往前頭走了那么遠,怎么才搞到這十幾條魚,比我們都少多了?敢情那頭是沒有海葵魚?”
陸松卻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另一只桶里那一堆紅花蟹,一只又肥又斑斕的大飛機蟹:
“這還用問,他肯定就沒顧上,光忙著抓螃蟹去了!你別小瞅這些蟹,光這只飛機蟹說不定就能貴過你釣的那堆小丑魚!”
鄧招財則是留意到了跟小丑魚放在一個桶子里的螺殼,奇怪道:
“強哥你魚沒幾條,倒是撿了這么多奇奇怪怪的螺殼,里面肉也沒有,空空的能頂啥用?”
梁自強也不想解釋太多,籠統(tǒng)道:“有些螺殼比螺肉可值錢,這幾只我瞅著特別,說不定也能換幾個錢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