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不知是哪個村的漁民,這么愛搶彩頭。這一搶,直接進入生命盡頭。
“慶琈集團”那艘商船似乎開始減速,似乎是留意到了,試圖停下來。
接下來這事將會怎么處置,梁自強沒有繼續關注下去了。
事發時都沒能阻止住,事發后更改變不了什么,他還是接著忙自己的吧。
但坐在駕駛室中,他心臟還是一直在突突地跳,這事換誰都得震撼好一陣子。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那天荔枝在家里放反了調羹的事來。翻船的事是真的在眼前發生了,不是他,是別人的小木船……
當然他明白,這兩樣事八竿子打不到邊。翻船的事純屬小木船的漁民自個貪心,他也只是巧合遇見而已。
一路開到了縣城的漁港收購站,鄧招財幾個嘴沒停過,還在紛紛議論小木船翻船的事。
“阿鵬你剛也看到了,瞭望對一條大船來說太重要了,像今天那種小木船突然搶跑的情況,還是要特別留意的!”
從駕駛室出來后梁自強就特地向朱天鵬強調。
“是要留意,”林立鳴道,“但像剛剛那種情況,瞭望起來也是盲區,還是小木船自己太爭強好勝了,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可不是,依我說,慶琈集團的那艘大船也是平白倒了血霉,碰上這種事,估計他們多少得出點血。就看他們愿不愿賠錢了!”陸松道。
“我估計他們會賠的,慶琈集團平時不相干的善事都愿意做,這事落到他們頭上了,肯定會給點錢給小木船那家人的!”鄧招財因為上次在臺風中跟慶琈集團也算簡單地打了個交道,因而分析了起來。
梁自強也覺得,整件事對慶琈集團的大船來說,真是無妄之災了。
他的鋼船體量也不小,這件事對他來說最大教訓,就是提醒了他瞭望者一定要有警惕心,在小船還沒有靠近盲區時,就能夠提前做出必要的判斷和反應。
囑咐大家都加倍留意后,便忙著從冷藏艙中往外一筐接一筐地搬魚。
青鱗魚、鸚嘴魚,以及其他所有的常規魚蝦,梁自強全都在漁港這兒賣出了。
總的魚獲有八千多斤,其中鸚嘴魚品相較好的兩塊每斤,魚鱗脫落較多的只賣到一塊七,整體上都不錯,已經是青斑的價格了。
十幾條鸚嘴魚,加起來有一百斤多點,光是鸚嘴魚賣到了兩百出頭。
八千多斤魚獲,扣完百分之三的稅后,到手一千七百多塊。
隨后馬上去了城區,趕往月海酒樓。
杜子騰還是頭一次看到他挑著鳘魚過來賣。
其實他剛剛在縣城漁港已經順便問過一嘴了,收購站的人告訴他,如果真遇到有鳘魚的話,在收購站能夠賣到二塊八左右。
這會兒,杜子騰細看了他的鳘魚,開口道:
“米魚確實是好東西,我估估,你這十來斤一條,魚膠應當不大,也就兩把重。這種的話,我給你每斤四塊五!”
梁自強算了下,比起縣城收購站的兩塊八,已經貴了一塊七,自然沒啥話好說了。
“對了,你瞅瞅這條,這可不只十來斤,得有二十好幾斤的樣子,價格是不是得高點?”
唯一最大的一條魚,他還是指望賣得更貴點的。
“大的估計魚膠也就二兩左右,貴點也行,這個按五塊收!”
大的比其他貴了五毛,就這么說定了。
過了秤,一大六小,七條鳘魚,一共賣到了四百一十來塊錢。
加上前頭幾千斤魚獲在縣城的收入,這次總收獲又一次突破了兩千大關,有兩千一百多了。
當然照舊得除去加油的六百來塊,還得刨去工錢、伙食之類成本。
純到手的,也有一千四百來塊!
這次,朱天鵬、鄧招財、陸松他們也都下了船,一起進了城里,打算用剛發的工錢去百貨商店買些小東西。
五天,每個人的工錢也有二十五塊了,朱天鵬則比他們稍稍更多點。
他們幾個都是買了點吃方面的東西,有面條,有白糖。
梁自強照例采購了下次出海需要的大米、油鹽,然后提出想看看電風扇。
營業員都認識他了,知道他一準身上又是拿不出票來,于是比較緊俏的牌子,像華生、雙馬、蝙蝠,全都不跟他提了,直接給他上來一個有點丑還不便宜的臺式風扇。
褐色的底座、紅的按鍵、黑的網罩,扇葉是綠的,中間塑料部分則是金黃。
每一種顏色本身都很鮮明,被拼在一起就是看得別扭,也不知什么腦回路生產出這樣的款式。
一看按鍵旁邊兩個大號的字,“香菊”。
一股不科學的勁兒,梁自強都不知說什么好了。
這天下,沒有誰的菊花可能是香的吧?
雖然已經9月,但南方這邊卻正熱得厲害,就指望從“香菊”中源源散發出來的涼風了……
電風扇這種必需品,在這個年代卻如同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