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紙盒上印的紅字:
巨浪自動塑料套桶洗衣機。
“洗衣機?這東西會自己洗衣?”
村里還沒誰家用過這玩意,平時聊天連說都很少說起,所以陳香貝對洗衣機都沒啥概念。
梁自強倒是麻利,已經迅速拆開了外邊的紙殼,露出里面綠色塑料外殼的洗衣機。
“對呀,不能洗衣叫什么洗衣機。”一邊拆,一邊回著媳婦的話。
媳婦的反應就有點搞笑了,連忙拉起已經掀開的紙殼,想重新包回去:
“退掉!你沒事買這玩意回來干什么,是嫌錢多了嗎?哪兒買的退回哪兒去!”
“為啥?”
“還為啥,你連這東西都買回來了,還要什么媳婦?”
“……”
就一個塑料玩意,咋還讓她產生危機感了呢?
不是天下所有的塑料制品,都能替代媳婦功能的!
“你是不是嫌我沒把你和娃的衣服洗干凈,這機子是不是能比我洗得更干凈點?”陳香貝嘟囔著又道。
這是真吃上機子的醋了……
“你想想,明天什么日子?”梁自強啟發道。
“啥日子?我瞅瞅。”媳婦去看堂屋里的掛歷,“今天是9月13啊,明天不就是9月14?”
“去年的9月14,咱倆干啥了?”他誨人不倦。
這次她倒是眸光一閃就想起來了:“成親?9月14,不就是我嫁過來那天么?”
去年的9月14是農歷八月初八,他倆成親的日子。
“可不是?我想著結婚滿一年,送你點啥東西好。想來想去,還是實在點最好。家里現在兒子一天要換洗好幾身,還有我倆的衣服,有時你還把荔枝、爸媽的衣服也拎去一塊洗,每天光洗衣都怪累的了,弄回個這東西,能讓你輕松點!”
很快就結婚一年了,其實梁自強也想過給她買三金,這是他在娶她前老早就動過念頭的。但這年頭的金價并不便宜,在手頭也才攢夠幾千塊錢的情況下去買那玩意,以陳香貝的性子可能真要生氣,怨他敗家。
想了一圈,最能夠被接受的,他覺得就是洗衣機了,畢竟每天陳香貝捶洗衣服的辛苦擺在那兒。
聽他這樣說,陳香貝的目光劃過一絲異樣,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男人還會一直記著結婚的日子,并且關心她洗衣太累的事。
然而看了男人一眼后,她還是撇了撇嘴:
“村里這些媳婦,哪個不自己動手洗衣,她們都能洗,就我不能洗?你還是快拿去退掉!”
“紙殼都撕開了,退不掉了!”他肯定道。
當然事實上很可能是,就算紙殼沒有撕掉,也是不能退。這可不是那個能夠隨便無理由退貨的年代。
“誰讓你手腳那么快的,攔都攔不住,一下就把紙殼給撕了!”她現在又開始埋怨他手快。
“不能退最好了,從明天起就用這個洗衣。除了底褲跟尿布得去池塘洗,其他啥衣服都能放這個滾筒里洗。反正又不貴,才四百。”
“四百啊這么多,你是大老板,這還叫不貴!”
陳香貝又埋怨了他幾句。一會自己娘也從菜地回來了,果斷加入陳香貝的隊列,一起數落他……
當天,梁自強就自己接線,把黑色插座接在了家里用電的電線上。
黑色插座也是買洗衣機時一塊買的,當時還特意試了下能夠配套的。
找了兩件漏掉沒洗的衣服,塞進滾筒,接通電源。
在他的示范操作下,衣服洗完,關掉機子取出來,連水都不往下掉,自動甩干了。
“這就干了?都不用動手擰?”母親當即雙眼就瞪大了。
“除了沒法替你們晾到鐵絲上去,其他活全干完了!”梁自強嘿嘿道,“你們要不要試下?”
話沒說完,荔枝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翻找來幾件衣服,很是踴躍地遞上來。
“荔枝聽我說,這東西你不準用,轉動起來快得嚇人,還有那電板,你也不能碰!”
梁自強嚴肅打了荔枝的招呼,因為他發現,家里幾個女人,對洗衣機最感興趣的,好像是荔枝……
“我知道,燈泡也會電人,我就從不碰燈泡!”荔枝保證道。
梁自強放心了,開始讓母親和媳婦試著用洗衣機。過程中,哪些環節需要注意,都趁機一一說了。
到了第二天,他看到母親跟陳香貝已經在爭著用洗衣機。
罵他敗家的事,就像是從沒發生過……
鸚嘴魚艷麗又好吃
因為這天正是結婚一年的日子,梁自強一大早就去了鎮里,買回了好幾樣肉菜。
梁母對兒子兒媳結婚一年這種日子壓根就沒啥概念,所以一直比較蒙,搞不懂梁自強今天抽的啥風,突然買這么多好菜。
梁自強也沒說破,只說好不容易休整在家,改善改善生活,打個牙祭。
荔枝倒是吃痛快了,舉著筷子沖梁自強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