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往船艙,她還在鄧招財?shù)谋成戏讼聛怼?
一個月的相處
一路上,似乎鄧招財也并未好好看過那女孩。
直到此刻把女孩跟老太安頓在艙中,鄧招財小歇一口氣,正逢女孩伸手捋了捋散亂的頭發(fā),露出臉頰。
鄧招財舒出的那口氣停在了那里,目光也落在女孩臉上,一時竟無法挪移。
梁自強看這架勢,鄧招財當時撲進水下救人,顯然是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救起的會是這么靚的一個姑娘。
都說出水芙蓉,可誰見過,披著一身洪流污水,依然靚如芙蓉?
“那個……你,那個,我……”鄧招財平時酷愛跑火車的大嘴,此刻竟口吃起來,笨拙得如同嬰兒在牙牙學(xué)語。
“謝謝你!”
那位約摸十八十玖左右年紀的姑娘總算抖得沒那么厲害了,眉目舒展了一下,沖鄧招財感激道。
“小伙子,多虧你跳下水,救了我的小蕾一命!”那位怕是有了六七十來歲的老婦也感謝起鄧招財。
“不謝不謝,這是我職責……”鄧招財面對感謝反倒更緊張了,搓著手掌語無倫次。
還職責。你一個打魚的啥職責?搞得像入了龔勁他們的編一樣的。
梁自強看他今天是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了,連忙幫他接話:
“我這兄弟一向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沒事的。對了你們家除了你倆,還有其他人在哪需要救的嗎?”
“就我倆,家里沒其他人了。”老婆婆搖頭答道。
“那行,我我……我再去救別家的人啦嗷!”鄧招財總算拼完整了一句話,那張濃眉的大臉居然有些脹紅,轉(zhuǎn)頭就下船,繼續(xù)往橡皮艇去了。
“那你小心!”
名叫小蕾的女孩表情怔怔的也不知在想什么,聽到鄧招財那句話,才連忙伸脖子望了望,喊道。
一上到橡皮艇,跟龔勁繼續(xù)前往村中救人,鄧招財整個背影就又肥得飄逸起來。
與此同時,另外幾條橡皮艇也穿梭在村中,不斷救起村民,送到了梁自強的大船上來。
漸漸,他的艙內(nèi)坐不下了,有些新救過來的村民則坐在了甲板上。梁自強與陸松全程都在安頓他們。
下午橡皮艇在村里整個兒又搜了一輪,發(fā)現(xiàn)所有屋頂能救下的都已經(jīng)救下來了。
孟鎮(zhèn)長與在場其他幾人商量后,決定把大船上這些村民臨時安置到鯧旺村去。
鯧旺村的小學(xué)面積不算太小,現(xiàn)在又正逢暑假,教室與操場全都空著,用來當臨時安置點再合適不過了。
鄧招財回船上來了。鐘永瑞這時也不圍著孟鎮(zhèn)長轉(zhuǎn)了,領(lǐng)了新的任務(wù),也回到了梁自強的大船上。
那艘慶琈集團的三十米大船還在繼續(xù)裝運沙袋、石塊,參與堵修海堤。
見梁自強的船準備返村,慶琈集團的大船上便遞過來不少物資,都是給到村民這幾天臨時吃、用的東西,顯然也是無償捐贈出來的。
等物資接收完,梁自強便開動大船,依然由陸松在船首瞭望,踏著還未完全消失的波浪,駛回鯧旺村。
停靠在大碼頭后,響鼓村的村民一個個下了船。其中一些青壯年的男村民,則協(xié)助梁自強他們一起,從船上搬起吃的用的物資。
小蕾跟老太也在人群中,拿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東西。
人群由鐘永瑞領(lǐng)著,往鯧旺村完小方向走去。
到達小學(xué),鐘永瑞和鎮(zhèn)里人還在安排接下來的事,梁自強覺得沒什么必要留在這了,便回碼頭把自己船上收拾了一下,回家去了。
才到家門口,就見媳婦抱著小景程,時不時往門外探看。
似在探看這風要何時停歇,又似在探看他啥時候從大風中歸來。
強弩之末的風吹起她腮邊的烏發(fā),在懷中梁景程的眼睛上方飄來蕩去,小景程就哦哦啊啊地伸出雙手,要去捕捉娘的那幾縷長發(fā)。
可那長發(fā)隨著風,虛晃著,怎么也抓不住,小景程干瞪眼,一臉的捉急。
“回來啦?也忘了穿長袖的衣出去,風吹得冷不冷?”
見到小路上他沒事人一樣地回來了,她的神色喜了一下,說出口來卻只是一句冷不冷。
“這季節(jié),刮再大風也冷不了!”梁自強報之一笑,低頭又去看她懷里的梁景程,“你說是吧?喔喔啊啊的在玩啥?”
小景程繼續(xù)執(zhí)著地追蹤著娘那幾綹半空中的發(fā)絲,沒空搭理他。
不一會梁母也湊過來了,跟陳香貝關(guān)注的重點完全不一樣,開口便問梁自強,響鼓村情況咋樣,倒沒倒掉幾間房,失蹤的人有沒找到之類。
“你這么關(guān)心,早知道應(yīng)該讓你開船去就好了!”
梁父刺了她一句,于是事情成功演變成了老兩口拌嘴,梁自強一下就輕松解脫出來了。
大臺風過后的接下來兩天里,海面依舊起著浪。梁自強也沒法確實深海里此刻是個什么狀況。
正常來說,沿岸海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