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海鳥追隨著魚群與布氏鯨,向著他們這邊飛來。
但當時只有零星的幾只而已。此時,梁自強視線中,海鳥卻是越來越多,怕是有幾十、上百只。
而且并非普通海鷗,而是棕色的賊鷗!
越飛越近,一開始像是一粒粒的咖啡豆撒在半空中,隨著不斷拉近,就像是凌空飛舞著一只只棕色的帽子。
一部分賊鷗親眼目睹了梁自強的鐵船把魚群收入囊中。
更多后面趕過來的賊鷗,則是發現數量可觀的魚群突然就變得所剩無幾,似乎略一思索便弄明白了問題出在了這只巨大的鐵疙瘩上。
先是有幾只賊鷗盤旋到了鋼船的上空,略作調整,便突然向下發起了俯沖。
一只賊鷗的尖嘴猛啄向梁自強面前的玻璃,還好偏了一下,只啄中窗戶的鐵框……
饒是如此,梁自強也是頭一回無比逼真地看清了那只又硬又黑亮的彎鉤鳥嘴,像某種兇器。
嘴里直接握草一聲,馬的,這劈面而來的彎刀子,視覺沖擊力太直接了!
隔窗往外望去,另有幾只賊鷗勇猛無匹,已經向著朱天鵬、鄧招財、陸松他們幾個船員的頭頂沖去。
“別發呆!拿東西,干它們啊!”梁自強連忙向窗外大吼。
鄧招財抄起了一根粗木棍,好吧,依然是當初用來痛打偷魚賊的木棍,現在從蓮紋船轉移放到了這條大鋼船上。
朱天鵬就地取材,掄起了一只桶子。
陸松、林立鳴、梁春拿的拿手抄網,舉的舉籮筐。一時間,武器五花八門。
畢竟,誰也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與賊鷗有此一戰……
賊鷗的彎鉤嘴啄在籮筐上,咄咄直響。
手抄網兜住一只賊鷗,要不是傻鳥跑得快,沒準能成為今天的晚餐。
鄧招財的粗木棍空舞幾回,最終總算瞎貓碰死耗子,掄中了一只賊鷗。那只賊鷗慘叫一聲,眼看差不多要廢了,歪歪斜斜飛落出去,很快就掉落在了深藍的海水之中。
看來,這根粗木棍堪擔大任,用來揍賊它是專業的。無論偷魚賊,還是賊鷗。
然而,挨揍之后的賊鷗們并沒有減少,反而有更多的賊鷗成群相繼趕來。
頓時,在鋼船的上空形成一股咖啡色的風暴。這驚人的架勢,真有點“空中強盜”的節奏了。
“船上還有很多筐!能拿筐的都拿起筐來,往頭頂擋!”梁自強再次大叫道。
賊鷗他不陌生,主要還是在海洋頻道時常能看到它們的身影。
據報,這鳥玩意可惡劣了,與后世那些深海漁船偶爾發生沖突時,能啄則啄,能抓則抓,搞不贏了就亂叫著,撅起尾巴,在漁民的頭頂上方拉鳥糞!
“草草草!老子胳膊上這是什么,麻痹臭死了!”
果然,不一會,就聽鄧招財哇哇怪叫起來,還直吐口水。
那幾十只賊鷗畢竟也只是鷗,不是鷹,雖然平時對好脾氣的布氏鯨下嘴怪狠的,但與人類戰了一回合,便發覺這幫站著走路的家伙并不好對付。于是,也就不敢再撲下來近距離肉搏了。
但要是以為它們就此甘心罷休,那就大錯了。
它們現在采取的就是最惡劣的一招,拋臭彈!
幾十上百只賊鷗在頭頂集體排泄,踏馬把梁自強的大船都當成豪華廁所了!
這場面誰吃得消?!
一片叫臭聲中,幾個船員終于弄明白了,梁自強為啥要提前大叫著讓它們舉起籮筐。
一片苦心啊!
不管怎么說,有籮筐的庇佑,頭部、面部的貞潔算是保住了。
鄧招財也真是個猛張飛,見賊鷗拉差不多了,猛拋開籮筐,掄起粗棍,又擊飛了幾只。幾只重傷的賊鷗再度墜落滾滾海波之中,喋血滄海……
朱天鵬他們見狀,知道賊鷗肚子里沒多少存貨可排泄了,也跟著鄧招財一道,找來鐵鏟之類,猛拍猛打。
這幫賊鷗估計多年來縱橫四海,還從沒吃過這么大虧。
盤旋一陣,終于不敢再與他們為敵,撲動著翅膀離去了。
梁自強舒了口氣。
都說深海驚險叵測,誰特么能想到,第一次闖深海,其他險情沒遇上,龐大的布氏鯨也沒能造成大的威脅,反倒是受了一波鳥氣!
好在,鳥趕跑了,魚也到手了!
(布氏鯨圖片,已發下方“本章說”評論區。)
深海魚獲多多
梁自強開著大船,繼續保持著最適合拖網作業的速度,在無邊的深海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