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他就知道肯定在屋里。
往自己的里屋走去,他一臉喜氣叫道:
“出苗了!香貝,今天總算出苗了!”
一推開門,就見兩雙眼睛看怪物似的向他掃了過來。
媳婦在床上半躺著。想不到的是自己娘也在里屋,正坐在床邊,手搭在陳香貝的腹部。
“出什么苗?你當是生小豬崽嗎,媳婦要生了,你說成出苗,二十幾歲的人了別還惹我來抽你!”
梁母面帶惱怒,眼睛瞟來瞟去已經在尋找大掃帚了。
梁自強本還想解釋兩句,突然一個激靈醒過味來。自己娘剛剛說什么,要生了?
這下他可急了,小腿都晃了起來,打擺子似的往屋里撲,人還被凳子絆了一下差點跌跤。
按照醫生預推,預產期就這月30到7月初左右。所以他原本是打算,后天就開始送她去縣醫院的產科待產。現在的醫院床位緊張,去太早了也沒用,安排不上床位。
可現在人還在村里,就突然說是要生了,叫他怎么能不慌?
村里的人接生,說實話他心里挺沒譜的。
倒是自己娘拉住了他一把,怪道:
“要摔你就摔一邊去,別磕著我香貝的肚皮了!”
被親娘嫌棄的梁自強堅強地站穩了身軀,急問媳婦:
“香貝你感覺怎么樣了?能不能再忍忍,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結果陳香貝反倒拽了拽他的手:
“你穩一點,別說風就是雨!哪有你說的那么急?我就是下午突然開始尿急,沒一會就忍不住想尿……”
陳香貝有點難為情,看了婆婆一眼然后繼續道:“然后媽看我這樣,就說這是快要生之前的兆頭,但應該也沒那么快吧,我還沒別的太大感覺!”
“也不會太久,出現尿急,也就一天左右的事,就得生下來了!”梁母老到地斷定道。
梁自強聽到這,反倒是略微舒了一口氣。尿急確實也是一種前兆,但還沒到明顯腹痛的地步,說明還有足夠的時間,去醫院至少應該是來得及的。
“肚子呢,有沒啥跟昨天不同的地方?”梁自強又問。
媳婦望著他搖頭:“有一點點脹,沒覺得痛!”
梁自強覺得可以確定了,還有不少的時間可以爭取。
他轉過頭想來叫母親,準備讓母親趕緊一起收拾東西,一起趕去醫院。
身后卻不見了人,就見母親已經在外邊堂屋里了,拿起了臉盆、臉帕之類,嘴里還回過頭來說他:
“別呆坐在那了,要去醫院的話趁現在還來得及,想想有哪些要帶上的,都趕緊裝好拿上,別一會去了醫院才想起這沒帶那沒帶!”
梁自強趕緊打開衣柜,揀出自己和媳婦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必須要用到的用品。
梁父看到堂屋里自己老婆子的動靜,也問了起來:
“小陳是要生了嗎?這也巧了,她今天過的生日,娃兒也趕在同一天來了!”
梁母惱道:“誰跟你說是今天生了?最少明天的事了。你別管了,屋里曬的那些干魚塊、衣服你記得收,我陪阿強兩口子去醫院!”
梁自強在屋里該收拾的也收拾差不多了,當即扶著陳香貝,緩緩往屋外走。
蓮紋船就停在海邊,其實從家里到海邊這段路也不算特別的遠,但因為盡量放慢腳步,路上花的時間是平時雙倍了。
梁母也一起上到船上,梁自強把媳婦放在船艙內坐穩當,然后趕緊開動船,盡量平穩地開著船,向縣醫院趕去……
到達醫院,一開始陳香貝還挺輕松。在醫院坐了會,梁自強就見她捂著肚子開始叫痛。
婦產醫生就是前幾次接診陳香貝的那個中年女人,讓她去驗完了血型,又帶她進屋里檢查了一下。
出來時,醫生一臉淡定,對他倆說道:
“你這個還早,估計是明天的事了。床位給你們安排了,一會去床上先躺著休息,隨時看情況。每過段時間我會讓人檢查看看。”
“還要一直痛到明天嗎?我現在已經像有什么在肚子里絞一樣……”陳香貝又痛又緊張,下意識把他手攥得更緊了。
梁自強其實很想說,這才剛開始。按照上一世頭胎的經歷,后面還會更痛,根本不是一開始這陣疼痛能比的。
為免加重她的緊張這話當然沒有說,只是一邊安慰,一邊扶她到床上。
梁母也在一旁跟陳香貝說著話,多少算是分散了她的一部分注意力。
好在,痛了一小陣又平靜下來,天黑了陳香貝也漸漸睡著了。
梁自強和梁母趴在床邊也不一會睡著了。迷糊中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梁自強被一陣呻嚀聲擾醒,一睜眼才發現媳婦緊抿著嘴,眼睛里淚水都出來了。
“媳婦你怎么樣了,很痛嗎?”梁自強睡意頓消,趕緊問。
“好痛,阿強我會不會……”
“才不會!別想那么多,我馬上去叫護士!”梁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