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上了沒?”
“怎么沒用,一回到家昨晚就按老謝說的,啥也沒放,就加了點點鹽用水熬了湯,”說到這個李亮有些激動,“說來也神了!昨天我媳婦還流血呢,今早醒來到現(xiàn)在,一整天都沒再流了,肚子不舒服也減輕了很多!你說這老邱搞的什么魚膠,不是黃唇魚膠,可效果比黃唇魚只有好沒得差呀!”
梁自強連忙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壓低聲音:
“那是大好事啊,得恭喜你們倆。這事你就別大著聲出去說了,老邱用的哪種魚,這是他自己的秘密,他肯定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
“嗯不說不說!”只要老婆的胎穩(wěn)下來了,李亮現(xiàn)在是說什么都好。
與梁自強又聊了幾句,李亮就回家去了,梁自強也往桔子坡走去。
魚膠竟然在袁小美身上發(fā)生了作用,梁自強也覺得挺奇妙的。
關(guān)鍵,這還并非被市面上追捧到特別昂貴的那種黃唇魚膠。
回到家里,梁自強把買船的情況跟媳婦說了下,媳婦也特別迫切想看到又大又長的新船到底長什么樣子。
梁自強跟她描述了一番,聽著聽著,陳香貝突然想到件事:
“你快去家里找找,看還有沒有鞭炮。后天接船,肯定是要放鞭炮的,沒有的話你好趁明天去鎮(zhèn)上買!”
梁自強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這些細(xì)節(jié)差點就給疏忽掉了。翻找一圈還真沒有,蓋房、過年買的那些到現(xiàn)在全用完了。
第二天他就去鎮(zhèn)里,買了大地紅,香燭也都買了些。
蘋果家里最近也沒有了,也在鎮(zhèn)上買了些,還割了塊豬肉。
接下來柴油的消耗量會很大,也買了不少桶。
轉(zhuǎn)眼,大幾十將近一百來塊就又花出去了。現(xiàn)在整個家里能夠用來開支的,僅僅才余下八百多塊了。
6月28是取船的日子,梁父也特意沒有出海,同他一起開著蓮紋船去了豐收船廠。
那五千塊的尾款,梁自強照舊是用鐵桶裝著,放在船艙中。到達(dá)豐收船廠后,一手交尾款,一手交船。
返回時,兩條船一前一后行駛在海面。
梁自強開著嶄新的二十四米鋼質(zhì)拖網(wǎng)船,梁父則開著蓮紋船相隔一段距離跟在后面。
梁自強在船艙上部駕馭著大船,透過船艙玻璃眺目遠(yuǎn)處。
海還是從前的那片海,卻又似乎完全不是了。
腳下的鋼鐵大船從容而寬厚,仿佛是海風(fēng)喚起了一頭藍(lán)灰色皮膚的巨鯨,巨鯨從海水橫流之處一點點抬升起龐大軀體,托舉起騎在鯨背之上的他。
藍(lán)灰色巨鯨的鰓部,是兩個白色的大字,“自強”,像一個烙印。
巨鯨往前行進(jìn)時,劃出的水浪都一一隆起,就像是大海中正有一座座山包試圖平地而起。
他被托舉得向上一寸,頭頂?shù)脑贫渑c晴空便也跟隨他抬高一寸。
船轉(zhuǎn)彎時,一群海鷗也正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彎彎的弧線。
近了,村里那道熟悉的岸線向前微微凸起,陸地在奔涌,向著船頭涌動過來。
大船停泊下來。岸邊已經(jīng)聚集起一群老少,人們動作都差不多,抬手指向大船這邊,發(fā)出各種驚呼與議論。
梁自強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大哥還有荔枝的面孔。
大哥手里正拿著一盤格外飽滿的大地紅,準(zhǔn)備點放。
陳香貝原本是很想過來的,可惜她已經(jīng)臨產(chǎn)在即,顯然不適合一路走到海邊來,面對人群的推擠與鞭炮的轟響。
大地紅的聲音再次熱烈地洋溢而起,走上前來的村民有驚嘆、艷羨,有恭賀,也有調(diào)侃。
“強仔你這可真是,小母牛進(jìn)了公牛圈——牛逼壞了!咱村里建村到現(xiàn)在,還沒誰有個這么大號的鐵皮船,你是頭一個!”
“什么咱鯧旺村,說得好像別的村就有一樣的。附近十里八村,你說哪個村有這種船,說給我見識見識?強仔這是給鯧旺村長臉了!”
“阿強啊,還記得我去年怎么說來著,我就說你娶了個特別旺夫的婆娘。沒說錯吧,自打娶了她,你這財越發(fā)越猛都沒見停過!”
“對喔,他老婆今天怎么沒見人影,這么大事她不是也會過來一下的嗎?”
“你怕是在午時夢!他老婆肚子大了好久了,最近都快要生了,怎么過來?!”
“強仔好福氣,白天也好、晚上也好,現(xiàn)在騎的都是全村最上檔次的一等品!”
“地瓜你個臭嘴,又找抽不是!”梁自強與眼前這個當(dāng)場開黃槍的人還算比較相熟,做了個要揍人的架勢轟跑了地瓜。
見這些人越說越收不住,他趕緊插話道:
“船小有船小的收入,船大有大的花費,反正都是海上討口飯吃!”
既然買了大船,要出海,要捕撈更多的魚,總是得顯山露水,總不可能把這么大的一條船藏起來。
大伙羨慕也好,嫉妒也好,真心恭賀也好,梁自強也管不了,人心都是長在各自的肚子里。
他只管謙虛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