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好像不是老謝的聲音吧?”
梁父示意他倆別說話,仔細聽了聽。
這時馬達聲停了,人的聲音卻清晰起來??磥韻u背面的人是已經停了船,走下船來了。
這島很狹長,但島上的山體并不高,比起當初的無名島要矮多了,梁自強他們上午都是輕易就沿著山坡翻到這一面來了。
因此,矮山坡對聲音的阻隔效果也沒那么強。海風中,背面的說話聲再次響了起來,幾乎句句可聞。
“麻勒戈壁,今天可算是發(fā)了個大財,就是踏馬累得夠嗆,中飯都還沒顧得上吃,餓死老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別說你餓,老子也餓得很!這島的礁石我一看就知道,不大可能有硨磲的!別它釀在這呆太久了,吃完東西歇息一下就走!趁下午,說不定還能在附近再找到一個有硨磲的礁石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梁自強、李亮他們聽著,臉色都有點古怪起來。
背面的聲音他們現(xiàn)在細聽,有幾分耳熟,是幾天之前聽到過。
再結合對方說話的內容,就更確定。
這特么就是當初開船將老邱撞進海水里的那兩個炸礁者!
“我看一眼去!”
鄧招財哪里是坐得住的人,第一個放下釣竿,悄聲打了個招呼,就往坡上爬。
“看那天的表現(xiàn),這兩人可是狠角色。沒拿好主意的話,最好別叫他倆發(fā)現(xiàn)咱們在這!”梁自強當即壓低了聲音,提醒鄧招財?shù)馈?
二話不說就將老邱撞進大海,這跟出手殺人有什么區(qū)別?絕對是兩個心狠手辣的主。
更何況,他們能夠炸礁,自然手里頭就有不少炸藥。在這島上隨便給他們扔兩只玻璃瓶,他們還能不能完整回村里就是個問題了。
梁自強他們又沒正面跟這兩人結仇、沖突過,也算是無冤無仇,自然犯不著這時候強出頭,去驚擾到那兩人。
“臥靠對喔,他們能夠沒事人一樣,出現(xiàn)在這,就說明老謝上次沒能把他倆怎么樣。他們手里又有烈性炸藥,這特么……老謝不會是被他倆給炸沒了吧?”
林百賢想得比較狠,也比較悲觀,壓低了聲音推測道。
不管怎么說,老謝重恩重義,白送給他們這么多的笛鯛,他們幾個對老謝那人的印象都還是非常不錯的。
就算犯不著替老邱、老謝出頭對付這兩人,但肯定是希望老謝平安。
“我們去坡上看看,又不露面。坡頂上有那么多樹,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的!”鄧招財依舊滿滿的好奇心,往坡上走。
光是看看不現(xiàn)身,那倒無所謂。梁自強也收起釣竿,一起往坡上去。
事實上,就算他們繼續(xù)釣魚,一旦發(fā)現(xiàn)大魚而驚呼出聲,同樣是可能引起那兩人注意,從而帶來不利的。
就連梁父都停止了垂釣,收起釣竿。幾個人都一起躡手躡腳,爬上了山坡。
“都別大聲說話,看著就好,看他們是怎么辨別什么樣的礁石帶有好東西,什么樣的礁石帶沒有!”梁自強又低著聲,特意叮囑了幾遍。
這兩人居然能夠通過表面的觀察,就判斷出哪些礁石帶底下藏有硨磲,哪些礁石帶沒有硨磲。這種本事,說實話梁自強還挺想學個一兩招的。
借助坡頂山石與樹叢的遮擋,幾人默默將目光投向下方,注視著那兩個炸礁者。
果然,看身形、面目,就是好幾天前將老邱撞落海的那兩人。
令梁自強失望的是,那兩人此刻并沒有進一步觀摩、研究笛鯛島的礁石狀況,而是撿了一些枯枝,在島邊生起火來,顯然是要做東西吃。
火燃燒得很旺,瘦點的那個從桶里撈起兩條魚,就要往架起的簡易燒烤架上放:
“釀的,吃兩條烏尾冬當菜吧!就這種烏尾冬,在那些狗漁民眼里,那還不得當寶貝?比他們平時那些狗屁魚都貴踏馬太多了!他們哪知道,這魚咱們就是炸死了都不撈!要不是味道還行,這兩條我都懶得要!”
瘦子邊說邊放到了架子上懸吊起來烤:“一人一條,怎么樣?”
不料,坐在地上胖點那個炸礁者直接將其中一條拽了下來:
“烏尾冬的味道也能叫還行?要說味道,瞧瞧我這個,東星斑才叫勉勉強強過得去!”
說完直接將從另外桶里撈起的一條東星斑架了上去。
尼瑪,烏尾冬還嫌不夠味,竟然一上來,就烤死貴死貴的東星斑吃!
坡頂上,幾個人全都看傻了。要不是梁自強早打過招呼不許亂發(fā)出聲音,估計鄧招財、林百賢早就大呼小叫起來了!
胖子又作勢要去取另一條烏尾冬:
“你也別吃狗屁烏尾冬了,我桶里還有東星斑,你也來一條?”
瘦子聞言連忙用手擋了一擋:
“別!東星斑咱們帶去城里,就算這種炸死的,它釀也是能賣上一二十塊錢的!再說了,老子可吃不慣東星斑,我就這烏尾冬了!”
“草踏馬的!一二十塊錢算個屁,這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