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朱天鵬拉起水中的釣線,梁自強同時便已經將手抄網伸了過去,在鐵鉤的下方提前等著。
烏賊跟魚類是大不一樣的。
烏賊不咬鉤,而是靠觸腕、吸盤抓住餌食,但在被提出水面的一剎那,它們發覺身軀懸空,便會立即松開觸腕,脫鉤逃跑。
所以在釣到墨魚后,必須要同時準備手抄網,同步用抄網將其接住。
果然,剛一出水的烏賊驚了一驚,便松開了觸手。
向下一落,毫無懸念,穩穩地跌入了下方的手抄網中。
掉一只,接一只,并不比從鐵鉤上摘魚麻煩多少。
梁自強發現,光是這一條釣線上,烏賊就多到超出預想……
礁石被炸,撿漏
烏賊并不完全固定在哪層,往往會在上、中、下不同的水深處浮沉而動。
因此,梁自強他們這時拉上來的延繩釣,幾乎無論上層鉤還是下層鉤,全都有烏賊。
跟梁自強一樣,李亮也拿出了船上備用的手抄網,提前去接,基本上都在烏賊逃離之前給兜住了。
梁天成在被父親責怪幾句之后,也找出手抄網與父親配合起來。
唯獨只有林百賢,發現失算了,很久不出海,船上也沒備上手抄網,結果眼睜睜看著釣到那么多的烏賊,卻到不了手。
最后還是梁自強讓他兄弟倆先等著別收釣。梁自強這邊所有釣線全收完了,船上裝了半船的烏賊,然后把自己的手抄網借給了林百賢用。
這樣,林百賢今天總算沒有顆粒無收。
四條船,全都裝著烏賊,開始繼續向前行進,物色新的水域放釣。
搞到這么多烏賊固然開心,但也有犯愁的地方。
大多數烏賊是在落進手抄網的時候就開始急眼,一個勁地釋放墨汁,但也有一部分烏賊,是放進船艙之后,才開始亡羊補牢,憤然地飆出墨水。
船上東一灘西一灘,全是墨。
別說人,就連多寶都不知該往哪里下腳了。四只爪子全沾滿了墨,再往別處亂躥,于是一步一個腳印,船頭船尾,梅花朵朵。
這都不算啥。在船上躥了一會,突然嗷嗚一聲,不一會又嗷嗚一聲,聽聲音還怪凄惶的。
梁自強正開著船,探頭往這邊一看,要笑慘了。
這些缺德的烏賊,每次多寶一經過,就時不時向它身上噴出一股剩余的墨來。
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多寶軀干、屁股,甚至腦袋上,全是一片片的墨汁。
好好的一條黃狗,變成了黃黑相間、見所未見的斑點狗!
多寶扭來扭去,拿舌頭去舔自己身上。估計那味兒它接受不了,舔了兩下不舔了,苦著臉一邊嗷嗚一邊看梁自強,小眼神委屈巴巴的。
“傻東西,這哪舔得干凈?”朱天鵬笑了一陣走近來,卻也愛莫能助,想想指了指海面,“不如跳下海去重新再洗個澡?”
多寶竟然朝著朱天鵬就一個勁搖起尾巴,那意思似乎正中下懷。
梁自強覺得,要是干涸掉估計還不太容易洗掉,也只能讓多寶現在下水去洗了。
“去吧去吧,一會上來后找個地方好好蹲著,不要再在那堆烏賊跟前晃來晃去了!”
梁自強一抖繩,多寶一個凌空跳,又下到水里,浪去了。
船一邊徐徐開,多寶一邊跟著船側游。
一開始是跟平時一樣,露出個頭或者鼻子在外游著。后來大概是覺得頭頂的那些墨,也必須泡個徹底,于是多寶便開始整個兒地往水下潛。
“你看你看,前頭我就說吧,多寶會潛水!”
梁自強總算看到多寶潛水了,帶著幾分老父親般的驕傲道。雖然他此前并沒有說過,多寶會潛水。
每潛一會,就見一個狗頭從某個地方突然又冒出來。每次冒出來的地方還不一樣,多寶似乎瞬間迷上了這種感覺,跟捉迷藏似的,一下沉一下出其不意地浮出來,玩兒得不亦樂乎。
漸漸過了有一會,還沒見狗頭從什么地方浮起,一直站在船側觀望的鄧招財不僅叫了起來:
“握草,蠢狗不會是玩砸了吧!溺水了?強哥你快拉,要不然等它自己一會浮上來,今晚你就有得狗肉吃了!”
梁自強心里也一陣發虛,趕緊拎起拴在船上那道長長的狗繩,準備往回拉。
就在這時卻見多寶的狗腦袋在不遠不近的一個地方重新鉆出了水面。
“汪汪!汪汪!”
出了一大口氣后,多寶第一時間就對著船上的梁自強一陣大叫。
“怎么了這是?一出來就叫是什么意思?”梁天成和林百賢他們都開口奇怪道。
“是不是它發現了水下有魚?”梁自強想到一種可能。
他還正說著呢,多寶見他們不解其意,便又一個猛子扎入了水中。
又過一會再冒出來,嘴里真就叼著一條魚。
“這什么魚?”叼在多寶嘴里,梁自強不大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