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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梁父自己那二十來只盆,也被梁父梁母按在地上,燒紅的鐵絲往盆沿捅著。
幾道細(xì)小的黑煙同時往上飄著,梁父梁母愜意道:
“辦法都是靠人想!只要肯動腦,哪有事情辦不好!”
搞得捅窟窿這歪招好像不是梁自強(qiáng),而是他們老兩口想出來的一樣。
片刻之間,家里幾十只盆全都清一色燙上了窟窿。
搓泥工梁小海從今天起,職業(yè)生涯就此結(jié)束。
時間才中午,梁自強(qiáng)決定趁著下午有時間,挑上十幾條黃姑魚,還有從無名島帶回的兩只大扇貝,去趟花谷村。
陳香貝現(xiàn)在肚子太大了,肯定是沒法跟著他回娘家去,就在一旁叮囑:
“你幫我問問,看我爹娘他們身體最近好不好!我爸以前有時會犯痔瘡,不知今年犯過沒有……”
梁自強(qiáng):“……”
前頭那些都好說。但后面那句,他總不好上去就沖岳父問,“爸你今年犯痔瘡了沒?”
這多冒昧!
中午剛過,梁自強(qiáng)便用水桶裝著那些魚和扇貝,一路挑到了花谷村。
“小梁你今天怎么過來了?現(xiàn)在這季節(jié),應(yīng)該出海變忙了吧?”岳父陳大剛待他一坐下便問。
“香貝現(xiàn)在怎樣了,胃口還好不?這也再過倆月就該生了!”岳母則急著問女兒的情況。
梁自強(qiáng)跟岳母說了下陳香貝的情形,然后又聊了會自己最近的情況,開始搞延繩釣了之類。
“對了,最近延繩釣不錯,連續(xù)幾天釣到不少的黃婆雞,也賣了不少錢。這不,今天特意帶幾條過來,給爸媽你們嘗嘗!”梁自強(qiáng)告訴道。
“你也真是,提這么多過來干嗎!你自己留著賣錢多好。”岳母李金菊說了他一句,卻已經(jīng)去拿盆子來騰魚了。
一邊騰魚,岳母一邊道:“你在家坐著跟你爸聊會,我去果園摘些李子。一會在這吃過晚飯,帶些李子回去給香貝吃!”
梁自強(qiáng)客氣兩句,也沒阻止,繼續(xù)跟岳父聊著。
不一會,便聽外邊起了爭執(zhí),爭吵聲越來越大。梁自強(qiáng)聽了聽,發(fā)現(xiàn)里面夾雜著劉梅的聲音。
劉梅也就是陳香貝的二嬸,去年還在不遺余力挖墻腳,努力拆散梁自強(qiáng)跟陳香貝的那位。
看來這女人真是個來事的角色,不知這會又跟村里誰吵起架來了。
吵架聲越來越激烈,兩人也聊不下去了,陳大剛先起了身,出門去張望。
梁自強(qiáng)也跟著出去,一眼望過去,就見一個很瘦的中年女人,正在同劉梅指著鼻子大吵。
“我一個牽線的,也是一片好心,想讓你女兒雪花過上好日子!你個潑貨,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丑!”劉梅被指著鼻子,也惱火地往對方臉上指。兩個村婦互噴口水。
“你叫好心?你個黑心肝的!明知你外甥干的走私勾當(dāng),瞞著我們一家也不透一聲,稻草到你嘴里都成了金條!”
“現(xiàn)在你不是知道了?又沒正式成親,讓你女兒另外找人嫁去呀!老娘攔著你了?”
“你還有臉說,你那個混賬外甥,還沒成親就把雪花……”瘦女人憋紅了臉說不下去,嚎哭起來,“這都已經(jīng)顯肚子了,全村誰不知道?我的雪花命怎么那么苦啊,都是你個毒女人,你怎么不去死?下雨打雷天怎么不劈死你!”
聽到這,梁自強(qiáng)可算聽明白了。
去年劉梅外甥一眼就對陳香貝動了心思,可陳香貝不管劉梅怎么上門軟磨硬泡,就是不加理睬。
陳香貝跟梁自強(qiáng)很快成了親后,梁自強(qiáng)倒是沒想到,劉梅又轉(zhuǎn)移目標(biāo),給他外甥在村里另外找了個叫雪花的女孩。
聽對罵,劉梅外甥一直不娶雪花,卻私下把雪花的肚皮給吹起來了。
看來,最近走私抓得緊,龍躍村事發(fā),雪花的家里人現(xiàn)在急眼了。
“劉梅還是在村里找了個女孩,介紹給他外甥了?”梁自強(qiáng)問岳父。
“劉梅哪能不知道她外甥干啥勾當(dāng)?就是故意瞞著不說!可惜了,也怪雪花爹娘貪她外甥家有錢。現(xiàn)在害苦雪花了,造孽啊……”陳大剛搖頭嘆了兩聲。
“聽說抓了二十來個,他外甥應(yīng)該也被捉了吧?”看眼前情形,梁自強(qiáng)揣測。
“抓?要能吃十來年牢飯?jiān)俪鰜恚顾闼懈饬恕H硕紱]了!”
“啊,這么嚴(yán)重?!”梁自強(qiáng)當(dāng)時就怔住了。
“我覺得她外甥是名字沒取好!”岳父陳大剛斷定道,“取啥不好,叫什么尤志闖!那段時間我剛好犯痔瘡,劉梅老跑我面前提尤志闖,張口就是有痔瘡,有痔瘡!聽著煩!你說正常人,誰取名叫有痔瘡?這人能有啥福氣!”
“……”
“爸你說什么?劉梅她外甥,名叫……尤志闖?!”
這一驚非同小可,梁自強(qiáng)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僵住了,發(fā)出來的聲音都不像屬于他自己的了!
(本書 伏筆,在此已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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