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強繪聲繪色,把如何處置偷魚賊的過程,跟父母和媳婦“重現”了一番。
劫匪那件事,要保密,就必須保密得徹底一點,除了參與的公安以及梁自強李亮四個人知道,對于其他人一概隱瞞。
這次就連面對自己媳婦,梁自強也半個字不能透露。李亮同樣不會告訴袁小美,鄧招財也絕對不會跟他娘說出實情。
怕就怕,從自己家里人嘴里給泄露出去。畢竟,那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按說是已經一網打盡了,但誰又敢百分百保證,對方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跟家里人敷衍了幾句,梁自強匆匆喝完了媳婦給他裝的粥,又沖了個澡,倒床上就去睡了。
這一覺睡得分不清子丑寅卯,算是狠狠地補足了精神。到了第二天,下雨不適合出海,又多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梁自強才重新開船出海,這次父親、大哥也能出海了,三條船帶著延繩釣,也帶著漁網,又一次出發了。
驚變,大著肚下半生怎么活
雖然,梁自強、李亮都特別渴望找到那個有著很多七鰓鰻的地方,但最近,他們是都不會再往那個方位跑了。
畢竟,正是尋找七鰓鰻的過程中,誤入那個刺豚小島,然后發生了與劫匪九死一生的遭遇。
他們再怎么莽,也終歸是普通的漁民一個。這種事,多少會在心里留下一些陰影。
起碼要過些日子,待陰影消化差不多了,才會再去那一帶尋找七鰓鰻。
這次,他們先開往觀棋島,收起了幾只海底竄。
這些海底竄是他們幾天前扔下的了,中間因為那些節外生枝的經歷,直到今天才有空來收。
魚獲還算差強人意。值錢的梅童魚、不值錢的龍頭魚都有一些,蝦虎魚也不少。每一網也能有十來塊的收入吧。
收完海底竄,重新扔下水。接著,便繼續開往其他海域,一面放延繩釣,一面配合撒網。
撒網的收獲不大,并沒有碰見特別大的魚群。
倒是等了兩個來小時,又到了延繩釣“揭曉”答案的時候。
“我猜最大可能又是剝皮魚,這一帶水底下剝皮魚還不少!”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有偏口魚呢?偏口魚再怎么比剝皮魚好點!”
“怎么不往好點想?說不定今天手氣爆了,全是銀鯧、金線魚呢?”
幾個年輕人還沒等起釣,已經競猜起來了。在場只有梁父一個,老僧入定一般,不為所動,也不搭話接腔。
“已經夠往好的想了。你們就沒想過,萬一都是空鉤呢?水底下沒魚的情況,可不少!”鄧招財突然來了一句。
“你閉嘴!下次不要跟著一起來搞魚了!”這一下,眾人的槍口變得出奇的一致,齊齊對準了鄧招財。
“一會要是真被你個烏鴉嘴說中,啥魚也沒有,老子不如把你剁了當魚餌,釣大魚!”起釣時,李亮狠聲道。
然而緊接著,頭一個報喜的,卻也正是“烏鴉嘴”鄧招財。
“黃婆雞啊,中層鉤子全都是漂漂亮亮的黃婆雞!”
鄧招財第一個一口氣拉到了中層鉤。雖然上層鐵鉤幾乎空鉤,沒什么魚,但中層鐵鉤上卻全是顏色光鮮的黃婆雞。
“還真是,咱們這船也釣也是!”梁天成隨后也叫了起來。
“不光中層,下層鉤也是黃婆雞!”
梁自強這船上,兩人也興奮道。
他們倆稍后于鄧招財,便發現中層鐵鉤全是黃婆雞,再稍一拉,欣喜地發現,下層鉤上也同樣有不少的黃婆雞。
黃婆雞其實就是黃姑魚。黃姑魚與大黃魚、小黃魚算是近親吧,屬于“黃魚七兄弟”之一。
外形上,黃姑魚雖然大體上也是呈黃色,但卻黃中透出一些銅色,與大黃魚、小黃魚區別還是算明顯的。
黃姑魚屬于中、下層魚,除了個別時候會浮出水面,大多數時候都游移在中層、下層之間。
所以剛剛,他們表面并未發現有黃婆雞的跡象,一開延繩釣,卻發現全是黃婆雞。此前幾個人的“競猜”,竟是全都落空,就沒一個蒙對的!
當然,這種蒙錯,他們還是很喜孜孜的。黃婆雞價格也在四毛左右了,比起馬面鲀、海鯰全都貴多了,比偏口魚也要貴一點。
既然沒一個蒙對的,誰也不擠兌誰了,都忙著摘魚。
這次摘完魚后,又放釣等待了一輪。第二輪還是黃婆雞,雖然不如第一輪多,但看起來還是挺喜人的。
已經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船艙中又一次堆起了黃金般的小山頭。
返岸時,他們都決定,明天還繼續來這個地方放延繩釣,因為感覺水下的黃婆雞還沒有徹底被釣完的樣子,應該還能再來一波。
這次回到村里賣魚,梁自強的黃婆雞有四百五十多斤,到手一百九十來塊!
此后接連兩三天,他們都一直往那片海域跑,一到那就開始放延繩釣。
好的情況是,那片水下的黃婆雞還真沒被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