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卻是遲遲艾艾,跟上刑場似的,誰都舍不得動面前的河豚。
酒糟鼻覺得他們還是太客氣了,槍管舞動了兩下勸說道:
“你們都放開點,這不要錢的河豚,老子一番好意請你們吃,你們給點面子!”
梁自強趕緊及時打了個嗝:“我肚子太飽了,真吃不下……”
李亮更是抖得厲害:“我對河豚過敏,一口都不能沾……”
對河豚肉過敏,這是什么腦子能說出來的話……
酒糟鼻面孔一板:
“你們是不是以為老子幾個手里頭拿的是玩具槍?花生米跟河豚,你們總得挑一樣!”
說完捅了捅旁邊的刀疤眉:“鉆子,你去茅草叢,把人拖出來給他們瞧一眼,看他們還信不信!”
刀疤眉趕緊又多啃兩口螃蟹,然后站起來一直往島深處方向跑。
沒一會,便撥開一叢高高的茅草叢,從茂密的草叢中拖出一個人來。
當然,死的。
梁自強已經看見,那人的左胸位置有個血窟窿。不用說,一槍命中心臟,怪精準的,看得他頭皮一陣一陣的麻。
“這人也是一個漁民!”酒糟鼻注視著他們,“你們認不認識?”
梁自強他們都麻了,但眼前這漁民的長相,他們是真不認識。這一帶漁村多得去了,不認識的漁民也多得去了。
“沒見過!”他們已經乖得跟鵪鶉一樣,齊齊地搖頭表示。
“不認識啊?”酒糟鼻面色頗帶遺憾,“還以為你們可能是同村呢!這人因為不聽話,被老子一槍就給斃了!”
梁自強四人已經集體啞巴,都不知怎么接他的話了,滿臉皆是震撼,這是被地上躺著那畫面給震撼壞了。
“一槍沒命,神槍啊……”半天鄧招財倒抽涼氣冒出來一句。
這讓酒糟鼻老鴰很有幾分成就感,晃了晃手里槍:
“現在還懷疑老子手里的槍是裝樣子的不?如果實在不肯吃河豚,你們待會還可以有兩個選擇,選選看是爆胸口,還是爆腦殼!”
梁自強、李亮、鄧招財三個沒有回答他,捧起面前的河豚,默默地啃了起來……
絕境反殺
“哈哈哈……”老鴰忍不住狂笑幾聲。
看著梁自強幾個被他的槍法所震懾,不得不乖乖吃起了河豚,老鴰一得意,就又多啃了幾只螃蟹。
一邊啃,一邊還謙虛起來:
“今天這次開槍倉促了一點,傷口不夠美觀,見笑了。跟你們講,老子輕易不爆胸,一般都是爆頭!我掐指算算,軸承廠的兩個會計是爆的頭,毛巾廠的會計也是爆頭,還有鋼管廠會計……”
鄧招財困惑地嘀咕了一句:“咋全都是會計?你們討厭當會計的?”
老鴰笑慘了:
“你踏馬河豚中毒也沒那么快吧?這么快腦子就不管用了?討厭個屁,老子這是喜歡會計,喜歡他們包里有錢!”
聽到這,梁自強心里總算確定了,眼前這三人,就是前些日子劫殺軸承廠會計的幾個悍匪。
前陣子他在月海酒樓出貨,杜子騰曾提過一嘴,說當時有悍匪作案,還提醒他揣著錢別多逛,趕緊回村。
據杜子騰說,這幾個悍匪身價還不低,市里頭懸賞一千塊捉拿他們,可惜暫時還沒誰逮著。
看來幾個悍匪面對搜捕,在城里躲了一陣,最近才倉促從城里逃了出來,試圖通過海路逃走,不知怎么就困在這小破島上了。
其實前頭一番觀察,梁自強就已經開始往被懸賞通緝的悍匪身上想,但也沒確切的把握,這下算是徹底確認了。
“吃啊,再吃點,鍋里還有,河豚還多著呢,管飽!”老鴰見梁自強他們已經吃了不少河豚,老懷大慰,繼續勸了幾句,頗有些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見梁自強他們吃了這么多河豚已經必死無疑,老鴰繼續放心地向他們透露起自己的光輝事跡來:
“當然嘍,老子剛說的那些廠,也不全在你們陽海市。我們幾個四海為家,大江南北流動作業,搶一波換個地,這樣才不容易被抓住!結果來到你們這,困在城里差點就被揪出來了。
這不,昨晚好不容易逃出來,只能往港島跑了。踏馬,又不會開船!巧了,碰上有個漁民大半夜開船出海,就拿槍指著他給老子往港島方向開。這個背時鬼,出海油也不帶夠,開到這附近沒油了,那還跑個球,先上島唄!草他瑪的,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想偷槍,被老子直接一槍給崩掉了!”
老鴰說得口水與蟹膏齊飛,估計都有點口干了,拿起水壺咕咚起來。
梁自強一看,臉更黑了。特么喝的是他的水壺!
剛剛老鴰上船去找螃蟹的同時,把梁自強他們喝的水也全給順手牽羊了。
旁邊三角眼跟刀疤眉已經數不清吃了多少螃蟹,眼見著肚子都大了一圈,幸福地打了幾個飽嗝。
“老鴰你多吃點蟹,我來給他們講。不就是讓他們死明白點嗎!”三角眼貼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