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梁自強又還買了二十多個臉盆。
這些盆不是為了裝魚,而是專門用來分裝一組一組的延繩釣釣線。
每次出海歸來,要花一兩小時把釣具梳理正常。梳理好后,肯定不能放到一大堆,那樣又會亂掉,得分別放進不同的盆子里,一盆是一組釣錢,這樣才不會立即又纏成一團。
以千計的鐵鉤,加上大量的繩線、浮子、鉛墜子之類,以及二十多只臉盆,共花掉七十來塊。從月海帶來的一百七十多塊錢,只剩下一百了。
梁父、梁天成賣斑石鯛那二三十來塊顯然是不夠,還好他們提前帶了一些錢在身上,就是打算買這些東西的。
要嘗試不同的方式,捕尋更多魚獲,肯定免不了是要花錢投入的。
這么多的東西不好搬動,光是盆子,加上梁父的一起就有四十多只。
要是船上有板車,那也還好說,用板車也是能把這么多盆子和材料推回到船上去。
可他們早上出發時也沒能考慮到面面俱到,沒帶板車過來。
最后三人想到家里正好還缺些籮筐用,于是又各買了一副扁擔加一對籮筐。
父子仨每人挑著一擔籮筐。盆子、釣具材料全往籮筐里堆著。
堆不下的,一部分盆子就用手拿著,一路往海岸走。
這樣又挑又拿,著實不太方便。走了沒多遠,經過平時轉車那附近一帶時,梁天成手中的幾只盆直接就掉地上了。
正要放下擔子,彎腰去撿。
卻見一道人影快步跑上了前來,比他更先一步,彎腰從地上拾起了盆子。
“福伯,阿強,你們怎么來縣城了,買這么多東西?”
梁自強走在大哥的前頭,這會就聽到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林百賢?!
一扭頭,就見那人肩上背著個布包,這會正彎腰從地上撿起了兩只大盆來,替他們拿著。不是林百賢是誰?
這家伙人倒是沒變胖也沒變瘦,但頭發卻不知怎么搞的,卷了起來,衣服也變成了花襯衣、大喇叭腿褲,一時間叫人有些不敢相認。
對了,他手里頭還拎著個長方形的東西,竟是一臺收錄機,還是帶雙喇叭的!
這會兒,林百賢一手拎著收錄機,另一手幫他們拿著盆,但梁天成卻忘了說謝。
眼前這人整個換了一張皮似的,把梁天成都看愣了。
“阿賢,你怎么在這?你表哥那忙完了,還是暫時回家來幾天?”梁自強先開了口,沖林百賢問道。
林百賢拎著盆子跟收錄機,兩樣極不搭調的東西,向著他這跑了過來。
闊大的褲腿帶起一陣風,頭上卷曲的頭發更是讓梁自強產生一種神奇的錯覺,感覺空氣全都給卷起來了。
“我表哥那沒那么忙了,實在要去,得年底我再重新過去了!”林百賢回了句,然后拿胳膊撞他,“你說咋這么巧,準備來縣城轉車就碰上你們了。這還轉什么車,肯定搭你的順風船回去呀!”
這動作,這語氣,倒是一點沒變。確認了,是真的林百賢沒錯。
聽他這么說,那就是回來繼續捕魚了。至少大半年的時間,可以留在村里出海捕魚。
只是不知道,這家伙出去好幾個月接近小半年,心底有些事情是否已經漸漸變淡?
整個外表倒是來了一場手術式的大變樣,梁自強倒愿意這種手術式的變化,是發生在林百賢的心里、記憶里。
“那就一起搞魚唄!說實話,這幾個月里沒人在耳邊怪喊怪叫制造點噪音,打魚都不好玩了!”梁自強瞅了眼籮筐:
“對了你剛不是問我們買了什么東西么,跟你說,我們準備搞延繩釣了。想一想這種搞法倒是蠻適合你的,少放點,你就算一個人開船出海,勉強也能放釣起釣,不像撒網拉網必須要靠幫手配合!怎么樣,趁現在就去那家店買材料?”
“延繩釣?沒搞過但我知道,好像是可以玩玩。但我這個月怕是沒時間,等五月吧跟你一起搞去!這個月我還有些大事要辦……”林百賢一邊跟他們一起快步往海岸走,一邊回著話。
“大事?阿賢你回來辦啥大事?”
一旁挑著擔子的梁父似乎聽話只專揀重點聽,當即看過來問道。
聽林百賢說這個月有大事辦,梁自強其實比父親更好奇。他也挺想知道,林百賢說的,到底是什么大事。
誰家姑娘看上你了
林百賢倒是不扭捏,邊走邊回著話:
“這個月跟對象家里走動一下,沒啥問題應該就能成親了。但這事沒定之前,福伯跟成哥你們可先別跟村里那些人說呵!”
他這簡單一句話不打緊,梁天成整個一擔子的東西差點再次掉落下來。
“對象?誰家姑娘答應嫁給你了?!”梁天成脫口而出。
梁自強懷疑自家大哥的腦子是長在嘴上,中間連個隔門都沒有,想什么就直接從嘴里蹦出來了。
說出來之后梁天成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