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鱸、小黃魚這些普通的魚獲,當天就提到鄭六那賣了。這些魚才四毛左右一斤,釣到的幾十條,也才到手十三塊多錢。
其他的魚獲今天賣不了,先用板車推回了家里。
到家后趕緊就把大盆中混雜著的明蝦給一只只挑出來,陳香貝也幫著一起揀。
趁著天還沒全黑,梁自強拎著這少少的幾十只大個頭明蝦,來到蝦塘,把它們一同放入了親蝦池中。
同時,又去撈來不少的豐年蟲,拋入小池中給親蝦們享用。
細看了一下,前后幾批放進來的親蝦也有不少了,但目前都還沒開始產卵。正常來說還得一些日子。
忙完蝦池的事回到家,天也正式黑透了。
梁自強本打算,明天就趕緊去一趟城里,到月海酒樓把雞爪螺、三頭鮑出手掉。
結果沒想到,第二天是個陰雨天,下著一點毛毛雨,氣溫是降了,卻沒什么風浪。
沒風沒浪氣溫還低,這種天氣反而是前往龍居嶺的大好時機,太難得了。
話說那張超大型的浮刺網放進海峽,到現在也隔了有三天了,不知情況怎么樣了。
魚鰭掛在網目中,魚是能照樣活著,但如果時間一直拖下去,掛在網上的魚無法自由覓食,也是會餓出問題的。
雞爪螺、三頭鮑用海水在家暫時養著,短暫的兩天三天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他決定今天去龍居嶺收網。
不一會朱天鵬也來了,顯然他也判斷今天這樣的毛毛雨天氣適合去龍居嶺。
梁自強本打算去叫一聲李亮,結果走到半路就碰到那兩貨已經在往桔子坡這邊走過來,他們也是想來叫他。
四人一起去海邊,開著船,劃開碧波,也劃開空氣中細細的煙雨,一路往龍居嶺行進而去。
浮刺網收起萬千魚
開了好一會兒到了龍居嶺的那道海峽。細雨依然沒停,也沒有變大。
雖然只是蒙蒙細雨,但飄灑在人的額頭、臉頰、脖子,皮膚還是感到一片涼涼的。
李亮不禁感慨道:“這叫什么天氣?幾天前咱們在龍居嶺,還熱得把上衣全脫了,跟大夏天似的。現在一降溫,又跟秋天冬天一樣了!”
鄧招財鼓著眼道:“降溫還不好?要是跟大夏天一樣,龍居嶺你敢去?”
李亮一想到馬上有魚可撿,心情還不錯,破例沒有懟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水汽道:“那倒是。”
“春天春天,時時發癲,說的可不就是這個月份嘛!”梁自強也接話道。
說實話,他們平時在海面漫天飛雨中行進的情況還挺少見的。此刻,有點穿云破霧之感,苦中作樂地想想,其實感覺還不賴。
海面上,他們還看見了兩條鯕鰍,從水中躍出,仿佛也在迎向空中若隱若現的毛毛雨。只是,沒有陽光,此時的鯕鰍并不怎么繽紛多彩。
看來,零零星星的魚類,都開始在淺海中逐漸重現。
只是這一路開去,都并未遇見稍微像樣一點的魚群。這個時節的淺海,魚類還不可能多到成群結隊的地步。
那兩條鯕鰍轉眼就跑遠了,他們也沒有浪費時間去追,畢竟要趕著去龍居嶺做的事情,比這重要多了。
一路說著話,騰云駕霧一般,越來越近了。
待到開進海峽與龍居嶺之間的那道入口,梁自強一眼望見長達幾十米的水面上,浮筒仍在隨波搖曳。與此同時,他也心中猛的“咯登”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漂上來這么多死魚?!”船上朱天鵬先驚呼起來。
只見浮筒旁邊,起碼有十幾二十條魚浮在水面。
“這幾天一直天晴,沒瞅著機會過來,看來掛在你那浮刺網上的魚沒撐下去,耗死了!”李亮也直搖頭,嘆道。
梁自強心里第一時間也冒出同樣的想法。
中間隔了三天,再加上兩頭兩尾,就是四天多了。或許被浮刺網掛住的魚找不著東西吃,就真餓死了?
如果真這樣,浮上來了就這么多,餓死后繼續掛在網上的,還不知有多少。
梁自強心里沉了沉,感覺第一次放置大型浮刺網就有點砸了,魚獲看來有點懸了。但這也沒辦法,連續那么多天的高溫天氣他們也不敢前來龍居嶺取網。
再又近了點細看,梁自強咦了一聲,發現這些浮著的死魚似乎多多少少,都有傷口。甚至周圍稍遠處,還有些破碎的魚兒殘體。
是浮上來后被其他魚給分吃了還是怎么回事,一時他也搞不清楚,肯定是先取網再說。
把船開到左側小島的峭壁下,人下了船,開始解開綁在壁底石柱上的粗繩。
扯著浮刺網的綱線,重新上船,梁自強與朱天鵬合力,從這一頭開始,把浮刺網一段一段地往船上拉。李亮、鄧招財也將他們的船開近過來,搭一把手,幫著拉住綱線扯網。
第一感覺就怪沉的,按說魚應該是不少的,是死是活就是另一回事了。
隨著最頂端的一段浮刺網被拉上船來,梁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