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站在梁自強旁邊的朱天鵬吸了口氣,“沒看錯吧,這地方哪來這么多魚!”
“這地方叫龍居嶺,冬汛、春汛就是魚多,但是不曉得強哥跟你講了沒,熱天這里可千萬來不得,黑龍要命的!”
鄧招財現在搞得跟個龍居嶺百事通一樣,搶著向朱天鵬介紹道。
梁自強又稍稍跟他講了兩句,便開始拎起網來,準備放手捕魚。
魚兒奮勇游往淺海,并不會因為突然出現的兩條船而稍有猶豫。彼此相向而前,迅速已是短兵相接。
開近后,他們四個人全都認了出來。
“這是鰳魚汛啊,這汛也太壯觀了!”朱天鵬拎著網道。
沒錯,眼前奔涌而來的就是一大波鰳魚汛。
鰳魚又名曹白魚、鲞魚,味道很不錯,也很能賣得起價。
這魚不僅游速快,而且有一個特點,它們腹下的棱鱗是硬的,還不是一般硬,號稱硬如刀刃。
老漁民們提起鰳魚,都會感嘆道:這魚一殺出來,其他魚誰敢沾邊?讓路慢一點,碰到它的肚皮就得開膛破肚,丟了小命!
漁民們的說法中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但鰳魚肚皮之硬,也由此可見一斑。割傷其他小魚,是沒什么懸念的。
眼下,海峽中有些小群的春汛雜魚,此刻還真向一旁游遁開去。
看來鰳魚個頭不大,威名不小。
朱天鵬比起梁子豐的捕魚經驗當然是老到多了,不用梁自強招呼或指點,已經瞄準一片比較密集的魚群區域,將漁網拋了出去。
安靜地等待收網時,另一條船上鄧招財奇怪道:
“我們去年冬汛時過來,碰見那么多魚,也沒碰到過鰳魚汛啊?怎么到春天,突然就有這么多鰳魚冒出來?”
李亮給了他一個白眼:
“去年冬汛中間時不時就下大雨刮北風,遇到那種天氣我們根本就出不了海。你怎么知道鰳魚是不是在大風天去的深海?再說它夜里冬汛,我們也碰不見不是!”
李亮說的自然就是真相。洄游魚類那么多,去年梁自強他們搞到的幾波冬汛魚,也只是在風平浪靜的合適日子里,碰上了一部分而已。
說話間,四個人都紛紛開始收網。
梁自強和朱天鵬各拉了一網上來。一看,這一網可真純粹啊,全是鰳魚,其他小雜魚忌憚它們腹部那些鋸齒狀的堅硬棱鱗,都自動躲了。
兩人也盡量不去硬碰硬,戴上手套,把兩網鰳魚倒在了船上,馬上又開始新的一輪捕撈。
半天能抵一天的魚獲
反正海峽也挺寬闊的,兩條船并排在其間捕撈毫無任何壓力,所以他們也不急著往礁石地帶開去了,就擋在海峽通道之中,守株待兔,等待鰳魚源源不斷地送上門來。
鰳魚喜好成群,汛期更是如此,所以眼前這些春汛魚看著是真的夠多。
但同時,這種魚游速也是確實快。看著還在前方遠處的一波魚,一眨眼,就到了船頭;再一眨眼,往船后的淺海方向游去了。
為了搶時機,四個人都鉚足了勁,跟鰳魚比速度。
很明顯,鰳魚雖喜歡結群,但并不算特別的密集,或許它們自己也怕被彼此的“鋸齒肚皮”給傷到?
所以每一網,也就七八十來條的樣子。由于這些鰳魚個頭基本接近一斤但不到一斤的樣子,每網估測一下也就大約六七十斤。
轉眼間梁自強二人加起來撈了有七八網,初步估計船上的鰳魚絕對已經在四百斤以上了。
但此時,前方龍居嶺礁石一帶海面的“泡泡紋”也徹底消散,重歸寧靜。顯然,所有的鰳魚已經一陣風似的跑沒影了。
“咱們調頭,往淺海追!”
李亮這次一馬當先,跑在梁自強的船前頭,調轉頭就向歸岸的方向追去。
以前冬汛的時候,都是梁自強在前頭追魚,李亮的船要小一些,跟在后頭亦步亦趨,無法去往太接近深海邊緣的地方。
現在不同了,追撈春汛,都是向靠岸方向追,李亮船小的劣勢就不存在了。
本以為向著淺海,可以一直追出很遠。結果它們失算了。
追著鰳魚汛的尾巴,才撈了兩網,魚群就自動分散開去,各往淺海不同的方向游去了。
龍居嶺猶如一個集散地,過了這里,就開始散往四面八方。這也就難怪,平時在廣袤的淺海區比較難以遇到特別大群的春汛魚了。
既然魚汛已經分散無蹤,梁自強他們也不必徒勞去追了,干脆就地吃午飯。
做了兩條鰳魚。鰳魚的圓形魚鱗細小緊密,輕輕刮去即可,唯有肚皮處的鋸齒狀棱鱗,得小心切掉,然后破開肚皮,取出內臟和魚鰓,撕掉腹部黑色的膜。
梁自強這次做的是紅燒鰳魚。雖然他的手藝一般,但好在鰳魚的肉本身就細嫩鮮美,兩人吃起來都覺得味道還過得去。
不過,不能吃太快,時不時要吐出一些刺來。這魚的細刺太多了點,大人吃還好,基本是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