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投入肯定是免不了的。
但梁自強目前的操作,廢地的承包費低到令人發指,豐年蟲這種最頂級飼料近乎于免費。
估計沒哪個養殖戶,像他這樣把投入成本壓得低到出奇,近乎于撿錢了……
傳說中的血燕
承包的過程中,梁自強父子三個誰都沒提半嘴關于豐年蟲的事。
當然,只要養蝦正式開始,豐年蟲喂蝦的事就會公之于眾,也不是什么藏得住的秘密。
但晚點被人知道,總好過現在知道。
其他正常鹽田里也還有不少的豐年蟲,到時或許有村民眼見梁自強養蝦成功后起而效仿,但關于明蝦養殖的一些重要技巧,他暫時是不會輕易透露出去的。
先富帶后富聽著是沒錯,但那前提條件,他得先富呀……
就現在,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吶。
解決了承包的事,回到家,這次他養蝦的事比較詳細地跟媳婦說了一遍。
這么大件事即將啟動,開頭第一步的重中之重是什么?
錢!
搞錢!
就算他再怎么壓縮了成本,接下來依然是會需要不少前期啟動資金的。
在龍居嶺采到燕窩的那一刻,他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總算又有錢了,趕緊用燕窩的錢,把家里二樓的木板全給鋪上。
現在看來,二樓要繼續保持空蕩蕩很長時間了,手頭的錢不能急著蓋樓板,先投入蝦池再說。
第二天他去鎮里找鐵匠鋪,當天就打出了鐵爪子。
又過一天,見天氣不錯,他跑去叫了一聲鄧招財,前往龍居嶺。
所謂見者有份,既然龍居島上的燕窩是兩個人一起去發現的,就該兩人一起把它采完,沒有獨吞的道理。
無名島的石斑魚,他每次都叫上林百賢,也是同樣道理。
這是朋友間的默契,理所當然。
到達龍居嶺后,梁自強依然先在礁石帶附近轉悠一圈,看看有沒有期待中的春汛出現。
跟上次一樣毫無發現,春汛顯然還是沒到來。
兩人調轉到海峽,再次來到海峽左側的小島。這次熟門熟路,拎著鐵鏟很快就披荊斬棘,來到那處洞穴口。
一走入洞穴,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但是金錢是能夠提高鼻子耐受力的,有了上一次售賣燕窩的不菲收入,兩人對洞穴中刺鼻的臭氣已經沒那么敏感了。
這次他倆特意帶來了手電和頭戴式的礦燈,照了照,他們發現,洞穴中的金絲雨燕數量依然那么多,跟上次幾乎沒有差別。
顯然,金絲雨燕并沒有因為他倆上次的強盜行為,而沖動地離開這處島嶼。
它們的性情還是比較犟的,好不容易認定了一座島、一處穴,是不會因為受到人為騷擾而輕易離開的。
要不然,也不會存在白燕、毛燕、黑燕之分了。
就是因為每次第一輪的白燕窩被人采走后,雨燕會在附近就地繼續做出品質較次的羽毛+口水混紡式鳥巢出來。然后第二輪的毛燕窩又被貪心的采燕人采走,只好品質再降低,再來一輪原地做窩……
據說倔強的雨燕會一直造下去,口水不夠直到嘔出血來,于是就有了傳說中的“血燕”。
但更多的資料顯示其實血燕不含血,含的是大量的雨燕便便,卻被一些有錢人以超高價購買,吃得津津有味。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梁自強顯然不打算采毛燕,只打算把第一輪的極品白燕全部采完就作罷。
上次兩人加起來采了有四十多只,接近五十只燕窩。估計現在洞穴中還剩余的白燕窩,也就幾十只吧。
鄧招財這次顯得胸有成竹,從蛇皮袋中取出了一根大木棍來。這貨看來是有備而來,這次的木棍粗大到夸張,應該怎么都不至于被他沉重的身體給拉斷了。
見梁自強的目光有些詫異,鄧招財便很有些自得,拍了拍手中的粗大木棍,帶著幾分炫耀道:
“我考慮得夠周全吧,這么粗的棍子,比你那根都保險多了!”
梁自強緊隨著夸了一句:“這么大個腦袋,沒白長!”
下一秒,便慢條斯理地從自己的蛇皮袋中掏了一只格外結實的鐵爪子出來。
鐵爪子連著粗繩索,梁自強抖了抖手,往旁邊陡峭的洞壁上一甩,只聽“咣當”一聲。
都不用多甩第二下,鐵爪子就穩穩地勾住了一處巖石縫。
比甩木棍可好使太多了,梁自強嫻熟的拋網能力也總算發揮出來了。
鄧招財正眉飛色舞,瞬間表情就凝固了:
“就這兩天里,你還真去打了個鐵爪子回來了?!”
“對呀!”梁自強把鐵爪另一頭的繩索往自己腰上捆著,“我先爬上去采燕窩了,你那棍子在下面慢慢扔,練練臂力挺好的!”
鄧招財:“……”
手里的粗木棍,當時就不想要了。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