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大瀧六線魚是典型的近海底層戀礁性魚類,喜歡棲息在礁石地帶及海生植物茂盛之地,平時不太可能成群結隊的浮出水面遠游。
并非都像青占魚、帶魚那樣浩浩蕩蕩,才叫魚汛。
像大瀧六線魚這種,本來就戀礁,在海洋中的整體數量也沒那么多,當它們不約而同地向深海方向游動,就算稀稀拉拉,也照樣是一種冬汛。
撒了一網后,水面的六線魚反而增多了一些。這也證明,眼前看似松散的六線魚群,確實就是一波不那么明顯的冬汛。
這些魚沒有徑直殺向越冬地方向,而是發現龍居嶺的礁石群后,三三兩兩向礁石中鉆去。
或許是天性中對礁石的喜愛使然,也可能是龍居嶺的礁石中有它們愛吃的餌食。
這種逗留使得它們離去的速度大為減慢,兩條船幾乎一直圍著礁石帶轉悠,沒怎么往深海方向追趕,就撈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每網才七八條、十來條,積少成多,漸漸的,竟也撈了有七八十來斤的樣子。
這種魚對寒冷的適應能力稍強,只有等到氣溫一再下降之際,忍無可忍,才會開始游往深海。
此前網上來的那些牙片魚,也是類似性質。
這也是為什么前幾天在龍居嶺沒有遇到過牙片魚、大瀧六線魚的身影,這次卻反而遇上這兩種魚汛的原因。
梁自強只希望,過一陣子天氣繼續變冷的時候,還能夠有機會在這里撞見牙片魚汛、六線魚汛。
時間不早了,兩條船今天收獲還算不錯,也不再戀戰,當即徹底收網回家。
今天船開回到岸邊時,比平時的時間稍晚一點。
船停好后,抬頭往岸上看去時,見岸邊的路上有一個身影,一邊走路還一邊拎著只酒瓶。
正是林百賢那酒仙般的老爹。
梁自強一陣默然,看林父醉醺醺的樣子,顯然今天林百賢又是浪費了一天沒能出海。
也不知林百賢在家干嗎,李亮跟袁小美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去了沒有?
想了想,梁自強甚至覺得,袁家果斷選擇李亮而不選林百賢,除了袁小美本身可能對李亮更有感覺一點,袁小美爹娘對林父的印象不佳應該也是很大的原因之一。
梁自強想著要不要特意去林百賢家找他安慰幾句,后來想想暫時還是算了。這么急著跑過去,更像是特意去傳遞壞消息似的。
這次船上的魚,他和梁子豐一人手里拿著一個竹箕,用竹箕將魚鏟入板車之中。
上次在鎮上買的嶄新板車,今天還是第一次派上用場。
先運相對值錢的魚。
比較值錢的牙片魚裝滿了整整一板車。更值錢的大瀧六線魚,則是用籮筐裝著綁在板車的一側。
他讓梁子豐推著板車先往收購點去,自己用籮筐又裝了一擔牙片魚,隨即也挑往了收購點。
隨后的青占魚、帶魚,他倆又來回往返幾趟,一一運往了鄭六那。
好在他現在是把船直接停在大碼頭這邊,距離收購點近得很。幾趟往返下來,也沒花太長的時間。
今天魚的種類還不少,數量爆多的是青占魚,但值錢的魚也有兩樣,整體上今天的冬汛收獲還是不錯的。
賣牙片魚、六線魚
鄭六最近的造型千變萬化。上次是用白紗布繃著腦殼,這次紗布不見了,頭上卻是多了一頂大棉帽。
帶護耳的那種,把整張臉幾乎都藏在了帽子里面。
在南方的漁村,戴著這種帽子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因為就算天氣再冷,基本也不會冷到需要戴上護耳大棉帽的程度。更何況現在才入冬不久,都還沒到南方最冷的時候。
鄭六戴著這么嚴嚴實實的一頂帽,不僅顯得很特殊,還明顯帶著幾分欲蓋彌彰。
于是他每一見著有人進來賣魚,就特地搓搓手,鼻子吸溜兩聲,心虛地說道:
“前幾天風吹個不停,感冒了,怕冷得很……”
梁自強很好奇,他臉部到底傷成啥樣了,要特意這么明顯地遮遮掩掩?以鄭六臉厚的程度,如果只是一兩道小傷痕,應該不至于如此羞赧才對。
輪到梁自強的魚獲過秤時,梁自強關心地問:
“鄭叔你感冒了?感冒戴這種帽子確實好,防風!”
鄭六馬上看他就順眼了很多,高聲地回答他道:“可不是嘛,感冒之后特別怕冷!”
梁自強哦了一聲:“那你為什么光戴著這么厚的帽,衣服又不多穿點?”
鄭六:“……”
大意了,漏洞啊!
梁自強湊近過來,壓低聲音,溫馨提示道:
“鄭叔,下次要是收購的時候遇見有虹鱒魚,你一定留兩條下來,自己煮著吃!“
鄭六點著頭:“你是說,虹鱒魚能夠治風寒感冒?”
梁自強搖了搖頭:“不是的,虹鱒魚對于傷口恢復有奇效,尤其像臉上、脖子上的傷口之類!”
鄭六:“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