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徑直往屋后走了過去,問李亮:
“你怎么在這蹓來蹓去,找我?”
李亮點了點頭:“順便找你,主要是找阿豐!”
說著目光直接越過他,就向梁子豐跑去了。
梁自強尼瑪了一聲,找梁子豐就直說唄,還什么順便找我。然后他跟上前去,就聽見李亮誠懇道:
“就一次,阿豐你就幫我再寫這最后一次!”
梁自強當時就怒了,捏了捏拳頭:
“李亮你骨頭又癢了是吧,現在敢當著我面攔住阿豐給你寫那什么狗屁玩意了!”
李亮心虛了一下,從懷里往外掏東西:“不逼他,這次我給報酬的!”
梁子豐挑著書,被李亮攔住后,往一邊閃了閃,正告道:
“我現在自己學都學不過來,哪有時間替你寫啥情書。再說了李亮,不是我說你,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
這時候李亮懷里的東西剛好掏出來了,是一支嶄新的金屬殼圓珠筆,閃閃發光,另外還有一個本子。
梁子豐瞟了一眼,繼續說道:
“當然其他的芳草也未必合適你。說起來你跟袁小美也是青梅竹馬,你追她這么多年,我看著都挺感動的。你這次打算寫多少字?”
梁自強:“……”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兩人迅速達成了交易。
李亮感謝一番,又跟梁自強嘮了幾句,也不敢多呆,生怕梁母拎著掃帚出來轟人,便離開了。
梁自強意難平:“阿豐你也真是,以前他逼你,你都不肯寫,虧我還幫你揍了他好幾頓。到頭來就是一支筆一個本子的事?”
梁子豐臉上竟是有了幾分感慨:
“以前我是覺得小美姐人那么好,長大后應該嫁個比李亮更好的男人。結果誰承想她爸媽眼光差得像糊了狗屎一樣的,那還不如嫁李亮呢,至少李亮真心!”
“這個說的倒是!”梁自強贊同了一聲。
這天夜里起了風,而且呼呼作響,比前幾次都要大,雨也時下時停。
陳香貝許是夢里感到了陣陣涼意,睡著睡著不禁往他懷里鉆。
第二天起來的頭一件事,兩人都忙著在箱子里翻找衣服。
翻來翻去,梁自強倒是給自己勉強找到了兩件能夠當外罩穿的衣服,但不夠厚,并且兩件無一例外,都是撂滿了補丁。
補丁的花色還各不相同,顯然是從其他報廢的破衣服上剪下來的,看著跟馬賽克似的,還怪前衛……
因為一重生過來就是夏天,梁自強倒是忘了,原來這幾年自己冬天穿的就是這種“拼接風”的衣服。
陳香貝比他好不到哪去,能夠冬天穿的衣服只有一件,補丁雖然沒他多,但也洗得發白并且皺巴巴的。估計這是她最好的一件了,補丁更多的放在娘家就沒帶過來了。
梁自強不禁有些后悔,最近一直忙這忙那,急于搞錢,等到現在急著需要衣服穿時,才想起還沒找裁縫做。
兩人只好把這身破舊冬衣先穿上。
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關鍵太舊了也不保暖。坐在小屋里,陳香貝時不時悄悄把手伸過來給他握一握,不是要粘他,就是蹭下他的熱氣而已……
接連幾天都下雨,他也沒法去鎮上的裁縫鋪找人做衣裳,只能先將就了。
連下三天雨后,終于放晴了。真等到可以上街了,做衣服反而又變成不再是頭號重要的事情。
空蕩了好多天的海面,突然冒出幾十條船來。
村里所有的漁民都嗅到了,這次降溫之后,終于迎來了“冬汛”的最佳時機!
這次,那些暫時在淺海底部茍著的魚蝦肯定是再也茍不下去了,必將紛紛開始向深海轉移。
這種機會不會持續太久,錯過一天是一天。
梁父、梁天成的船也加入在這一大片鋪展開去的船陣之中。所有船只漸行漸遠,分散開去各自尋找魚汛。
梁自強也帶著梁子豐一起上了蓮紋船。
在海面晃悠一陣之后,方向一轉,梁自強的船就朝著某個沒人的方位徑直開去……
黃金色的魚汛
木船向南偏西的方向行進。
一開始,還有幾條同村的漁船在海面交錯而過。那些村民顯然都正忙著眺望海面,四處搜尋魚汛的蹤跡。
開得越遠,海天間便越發空闊起來,只余下梁自強一條船,成為浩瀚中的一個小點,向前移動不止。
開了很久,兩座相互對峙的島嶼夾成一道海峽。
“天門中斷楚江開啊!臥靠好多魚……”
梁子豐對著頗顯壯麗的海峽才剛拽出一句詩文,突然便被木船前方涌動的魚群強行扭歪了畫風。
“再往前估計更多!”梁自強按捺住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