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不出來,也帶不起大扇貝的重量,就只能一直被大扇貝按在水里,摩擦,再摩擦……
要是梁子豐在現場的話,目睹此情此景,一準脫口而出,甩出一個成語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還別說,鷸蚌相爭這個成語,就是從“蠣鷸”這種鳥身上來的。
眼前這兩只也不是種族中頭一回翻船的,它們祖先就有過被蚌類夾頭的光輝先例。
堅硬的蠔殼、螺殼在它們面前不堪一擊。它們一路摧枯拉朽、戰無不勝,可是到了扇貝、蚌類這里,它們遭遇了至暗時刻。克星也是有克星的。
歷史在眼前重演了,這回,梁自強跟林百賢成為了成語中的那個漁夫。
被禍禍掉的雞爪螺可不少,打擊報復的天賜良機就眼前,怎能錯過?
兩人都不用商量,默契得很,各自走向一只,一伸手,就捏住了蠣鷸的脖子。
兩只大扇貝既然暫時扯不掉,就一起收了。要不然怎么叫漁翁得利呢?
手上提著絕望的蠣鷸,蠣鷸的嘴上掛著只肥美的大扇貝,那情形,絕對是這小島上從未有過的奇特風景。
另外兩只蠣鷸眼睜睜看著愛侶落難,跳著腳叫罵,還撲動著翅膀,一陣陣虛張聲勢。
兩人一上到船上,就找來繩子,把兩只蠣鷸全給綁了。
再下到沙灘上,兩人就開始沿著沙灘附近的草叢尋找鳥窩。
梁自強的想法是,把它們的鳥窩也直接搗毀掉。雖然鳥窩毀掉還可以重做,但連遭重創之后,剩下那兩只蠣鷸就未必愿意繼續選擇在這島上做窩了。
找了一會,還真讓兩人找到了空空的鳥巢。
梁自強劃燃了火柴,特意就當著剩余那兩只蠣鷸的面,把鳥窩放到沙灘上給燒了。
從伴侶被俘,到鳥窩被燒,經受了連串的打擊之后,剩下兩只蠣鷸應該是感到了幻滅。
梁自強他們開船離開時,兩只蠣鷸也在水面徘徊了一下,終于撲動著雙翅,遠遠的飛走了。看那傷感的背影,估計是再也不會回到這座無名小島了。
先不扯什么傷心之地,鳥類是很追求安全感的。在這小島遭受了如此重創之后,它們是不可能再覺得這座小島是一處安全的棲身之地了。
返回的路上,梁自強開著船,一邊沒話找話,不停地跟林百賢嘮嗑起來,變得比平時的林百賢還要饒舌。
不是他突然變得多嘴,而是因為他必須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要不然的話,還真有可能開著開著船,人就睡著了,就像前頭釣石斑的時候那樣。
夜捕真有點讓他后怕了,對精力的消耗比白天出海還要厲害得多。
總算把船安全地開回了岸邊,停泊在小碼頭后,他就帶著豐碩的收獲回家了。
陳香貝正坐在樹下忙活,就見他挑著桶子回來,扁擔上還掛著鼓鼓的蛇皮袋,然后他手里還捏著兩只黑白色的大鳥,一路走來像在玩雜技似的。
因為林百賢對蠣鷸不感興趣,所以兩只鳥都給了梁自強。
這會陳香貝趕緊起身上前,接過丈夫手里一部分東西,一面驚奇地問:
“你不是出海嗎,哪里來的鳥?!”
說著還摸了摸兩只蠣鷸,有些愛不釋手,欣喜道:
“還挺肥的,這回是燜還是燉?可惜上次的米錐都吃完了,要不要去山上再撿些米錐回來配著?!”
蠣鷸:“≈¥!”
它們嘴上的大扇貝已經被梁自強設法取下來了,回來的船上它們吼了一路,嗓子都啞了,所以這會兒它們叫得都很朦朧派,模模糊糊沒誰知道它是在抗議被撫摸,還是抗議跟米錐搭配。
“媳婦你看仔細點,這是海鳥!”
“海鳥怎么了,不能燜米錐嗎?”陳香貝不以為然,很快又重回重點,“那要怎么弄,芹菜?大蒜葉?你快說我早點去菜地摘!”
梁自強:“……”
他不該忘了,自己老婆一直都是個吃貨。
在吃貨的眼里,山鳥還是海鳥,好像還真是沒啥本質區別,真心要吃的話,肯定都吃不出啥毛病來……
兩口子正探討著烹飪技巧,荔枝也跑過來了:
“這鴨子的嘴真好看!”
到她這,成鴨子了!
聲音驚動了梁小海,他連忙放下海龜,跑了過來。
這孩子是善良的,眨巴著眼睛問梁自強:
“二叔,這兩個可以送給我嗎?好好看,我要跟它們做朋友!”
又是送給你做朋友?小海,你有點博愛了呵!
仔細想了想,小海的朋友好像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的歸宿到頭來基本都是一樣一樣的:很香……
“別急著打兩只鳥的主意,來來來,這里還有兩只很肥的大扇貝,從鳥嘴掰下來的。媳婦你看看家里還有沒有粉絲,把這兩只扇貝蒸了做晚上的菜吃!”
他記得上次去鎮上購置分家用的鍋盆瓦罐時,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