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是藤壺的克星,尤其到了深秋、冬天之際,就愛找藤壺下嘴。
一時間,龜與鳥,互助互利、睦鄰情深,其樂融融。
梁自強都不想去打擾它們。
但是不打擾不行啊,這只海龜背上不是普通的雀嘴藤壺之類,而是鵝頸藤壺,也就是說,雞爪螺!
這相當于一只大腳盆,裝了一腳盆的雞爪螺端到了你面前,你能視而不見、一走了之?!
兩個大男人再次干起了非人的勾當,揮起胳膊又是一陣轟。圓桌聚餐剛開了個頭,進行不下去了。
這次四只蠣鷸離開時,眼神中充滿了仇視,外加鄙視。
嘴里已經不只是簡單的罵罵咧咧,而是在詛咒……
鄙視就鄙視唄。鄙視老子的人多得去了,你算個什么鳥?
梁自強二人驅走了蠣鷸,迅速就與大海龜達成了新的睦鄰關系。
大海龜見這二人來勢不善,原本是想逃去海里,可是才爬了兩下,就見這二人的鐵鑿子撬在了自己的背殼上,海龜當場就安逸了。
這鐵鑿子,不比那鳥嘴舒服得多?
海龜趴開了四肢,決定再一次躺贏。
一頓叮叮當當頗具匠心的聲音響起,就跟鐵匠鋪子里在打鐵似的。
這種重金屬節奏維持了好一陣子,海龜背上堆得像三山五岳一樣的雞爪螺,總算被蕩平了。
兩只蛇皮袋,現在基本上快要裝滿了。
二人怎么都沒想到,把袋子最后填滿的,不是石頭縫里的貨,而是這只大海龜送上門的貨。
現在不是島上還有沒有其他雞爪螺的問題,而是說,如果繼續薅下去,月海酒樓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自己養著又會廢掉,變成食之無味,一文不值。
雞爪螺夠用了,那就接下來薅三頭鮑。
兩人開始尋找三頭鮑,發現三頭鮑比平時也少了一點。這個倒不是被蠣鷸禍害掉,而是因為天氣涼了,鮑魚都開始往更深處躲。
不過也還好,還沒到太寒冷的地步,三頭鮑還是有很多可以薅的。
撬三頭鮑就比撬雞爪螺輕松多了,梁自強手上動作也快了不少。
這次不能用蛇皮袋,得往桶里放點水,每敲下一只鮑,就放進桶里用海水暫時養著。
一只新的空桶,他很快就撬了有小半桶的三頭鮑了,扭頭往旁邊林百賢的桶子一看,你在干毛,才這么十來只?
看了一眼林百賢,這貨平時也是個毛里毛躁的主,這會兒卻跟捉蟲似的,捧住個鮑魚左瞅右瞅,瞧半天。
“怎么著,臉都趴到鮑魚上去了,你是要生吃呀?!”梁自強叫了一聲。
“我就研究研究!”
“研究屁,第一次見到鮑魚?還不快點,多撬一點是正事!”
“別急,萬一跟你上次一樣,碰到一只有珠的呢……”
這貨真會想,三頭鮑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可能是上次看到梁自強的一顆珠賣了兩百塊,這會盡想著撞大運呢。
“那你讓一讓,一邊慢慢研究去,別占著那一大片鮑,讓我來撬!”
開什么玩笑,幾萬頭鮑里面才碰到一顆的東西,你指望隨手就能找出來。
梁自強沒客氣,撬完了自己手邊這一堆,馬上就去林百賢跟前那些了。
林百賢總算有了危機感,放下研究到一半的鮑,趕緊也搶著敲了起來。
很快,林百賢也敲了有半桶子。
梁自強就更多了,裝滿了大半桶。
這一趟無名島的淘海,雖然中間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波折,但最終結果還是很叫人滿意的。
各種各樣的石斑、值錢的雞爪螺、三頭鮑,全都薅了個盆滿缽滿,收獲多多……
天賜良機
“這幾只傻鳥,又在搞什么?”林百賢看了眼幾米外的蠣鷸,嘀咕道。
兩對蠣鷸在驅趕之下并未離開小島,搞不成雞爪螺,這會它們就站到淺水中,把棍子似的長嘴巴伸進了水中,不知在撈個什么。
“吃小魚蝦唄,還能搞什么?呃,好像不對……”
梁自強剛回了句林百賢,便見其中兩只蠣鷸突然抽了瘋一般,急惶惶地往后退兩步。
一邊退,一邊緊急撲動著雙翅。然而不管它們如何用力掙扎,那只紅色的長嘴巴扎在水中,竟是怎么也拔不出來。
像是被水中某個東西給吸住了一般!
梁自強跟林百賢都來了興趣,快步向蠣鷸方向跑去。
兩只狼狽不堪的蠣鷸見到他們倆竟然落井下石地趕了過來,像是見到兩尊瘟神一般,掙扎得更加厲害,一抽一跳,弄得水花亂濺,早已沒了先前在低空中“蝶舞”的優雅勁。
另外兩只應該分別是它們的伴侶,也急了眼,扯開了嗓子,聲音尖利得像在吹口哨,向梁自強兩人發出嚴重警告。
兩人沒鳥它們,直接奔到了正抽著瘋的那兩只跟前。
往水里頭一看,啥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