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里隱隱露出雞爪螺特有的那種,形狀怪異的外殼。
他們各自選定一處石縫,就開始掏出榔頭跟鐵鑿,往石縫里敲打。
梁自強將鐵鑿伸進去,都還沒怎么用力敲榔頭,一串雞爪螺就掉了出來。
不是一只,而是好幾只雞爪螺掉了出來。
梁自強有些傻眼,現在雞爪螺都這么配合的嗎,工具都還沒開始上全套呢!要是雞爪螺真這么好撬,那就不會被稱之為“來自地獄的美食”了。
他連忙扒拉起掉落的幾只雞爪螺細看。這一看,眉頭更加打起結來了。
雞爪螺的基本形狀是還在,但卻只剩下堅硬的外殼,里面那些螺肉,神奇地消失一空!
連扒拉幾只,都是如出一轍。
他趕緊又去看其他的雞爪螺,還是一樣,一碰就應聲而落,然后全都只剩下空殼。
旁邊,林百賢“握草”的聲音開始不斷地傳來。
“阿強,真是邪門了,我這邊的雞爪螺全是空殼,你那邊怎么樣?”林百賢探著腦袋,向他這邊瞅來。
“我還想問呢,一樣的,一碰就落,還沒找到一只活著帶肉的!”
林百賢特意跑了過來,往他這邊的石縫里掏了兩把細看了。看完氣得把硬殼一扔:
“麻痹,難道有人跟蹤我們倆,找到了這個地方,把雞爪螺全給弄了?!”
梁自強想順手敲開他的腦殼,看看他的腦回路怎么長的:
“我們每次來這島上,都是從秤盤島方向拐了彎過來的,夠小心翼翼的了,路上也一直注意著四周,根本就沒有漁船靠近!再說了,誰特么采摘雞爪螺不整個一起撬走,還特意把螺殼留下?你有這技術,撬給我看看?”
林百賢想了想,發(fā)現自己的思路好像果真是不成立,困惑道:
“那這到底怎么回事,總不能自己憑空消失啊!”
“誰知道,有那工夫想,不如再往前走,找找別的地方,要是能找到完整的雞爪螺,趕緊撬了帶走再說!”
雖然梁自強同樣也很想搞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們又不是來破案的,相比之下最重要的還是撬螺、搞錢。
林百賢哦了一聲,拎著桶子夾著蛇皮袋,悶頭悶腦也跟著一起繼續(xù)往前走。
又找了兩處礁石,上面的雞爪螺還是一樣,都成了空殼。
兩人越往前走,心越往下沉。搞不好,這次最值錢的收獲就只有那一桶用海水養(yǎng)在船上的石斑了。
直到找到第四處礁石,才發(fā)現一部分成了空殼,另一部分依然肥大飽滿地活著,螺肉安然無恙。
有一個特點,越往礁石上方的,空殼越多;越是長期被水浸泡住的部分,多少還留有一些活螺。
“看來,不是水里面的什么東西干的!”梁自強肯定道。
如果是水里什么動物干的,那么被浸泡在水中的部分應該全都變成空殼,反倒是連海潮都到不了的最頂尖部位,應該保持完整才對。
現在情況是相反的,說明“破壞者”也下不了水,只能趁著退潮的時候雞爪螺全都露出來,然后下的手。
兩人沮喪地撬了礁石最低處幾只幸存的雞爪螺,只能再往前走,繼續(xù)尋找。
這次他們不只留意雞爪螺,沿途如果發(fā)現有其他的藤壺,也都停下來看一看、撬一撬。
其他的藤壺平時他們是看不上的,但現在雞爪螺沒了,其他藤壺勉強也算是值錢貨。
找到了兩處雀嘴藤壺,就是上次趴滿了海龜背殼的那種,兩人湊近細瞧,結果哪還有什么雀嘴藤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一排排的空窟窿,像一只只失去了眼球的空眼眶,又像是一窩空洞的蜂巢。
窟窿的洞眼有大有小,邊緣也不整齊,明顯有被用力破壞過的痕跡。
“別的藤壺也被毀了!”
再往前是一塊超大的礁石。兩人還沒太走近,卻先聽到了一陣念經般的哼唱聲!
兩人背后都是涼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放緩腳步,一直走到那塊超大礁石的背面,兩人舒了口氣,但同時臉上多了幾分訝異。
只見石頭背面有一處突起,像是半空中伸出去的一個露臺。
灰色“露臺”上,站著兩只黑白相間的大鳥。
準確來說,是身軀上半部分黑色,下半部分白色羽毛,鳥腿則是醒目的紅色。
但這鳥最為顯眼之處并非這些,而是鳥嘴。鳥嘴是更加鮮艷奪目的紅色,并且非常的長,應該有八、玖公分那么長,像是鳥頭上伸出來一對筷子。
兩人之所以面露訝異,倒不是奇怪于不遠處那鳥的形狀。這鳥名叫蠣鷸(yu),平時出海打魚他們肯定是見過的。
但是蠣鷸如此賣騷的行為,他倆還是第一次碰上。
只見那一對鳥,面對著面跺腳、舞翅,竟是把礁石“露臺”當作迪廳,交誼舞跳得正酣。
一邊跳,一邊哼唱著奇怪的歌聲。沒有dj是吧?沒有鼓手貝司手是吧?不重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