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百賢裝死,全當沒聽見,就挨著他下鉤。
然而又一陣子過去,他還是沒能釣到老虎斑……
斜睨了一眼梁自強放餌料的桶子,然后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梁自強往釣鉤上放的誘餌,他終于恍然大悟,發現了大秘密:
“握草老虎斑這么講究,有了大塊魚肉壓根就看不上老子的小蝦米了?不行你的魚肉塊借我用用!”
林百賢為了釣到老虎斑,臉都不要了,伸手就往梁自強的桶子里掏魚塊。
為了搶大塊的魚肉餌料,兩人差點在礁石上兵戎相見打起來……
橘色的關公鲙
林百賢想要餌料,梁自強當然不會不給,罵了幾句,也就隨他去拿了。
結果不一會這貨就真釣到了老虎斑,然后一驚一乍叫個不停。
梁自強瞟了他一眼,尋思道:
“其實還有更好的餌料,沒準能把巨型石斑都招來!”
林百賢興致大漲:“什么餌料,在哪?”
梁自強目光不善:“把你扔下去,這么一大塊,釣龍躉都夠了!”
“握草你是想釣鯊魚吧……”林百賢吶吶了一句,瞬間就安靜了很多。
等到林百賢也開始用魚塊釣老虎斑的時候,老虎斑就像銷聲匿跡了一般。
等了老半天,林百賢總算大徹大悟:
老虎斑已經都被梁自強釣光了!
這時,梁自強已經將釣竿轉移到另外一處水面。不一會,再次釣起一條魚來。
這次的魚卻是全身淺橘紅色,有著六條深紅色橫帶。
“這是……關公鲙?!”林百賢看了兩眼叫了出來。
他說的沒錯,眼前這條橘紅色深淺相間的魚,正是關公鲙。
關公鲙也是石斑中的一種,又名黑邊石斑魚、縱紋石斑魚、紅鷺鷥。可能是這橘紅的顏色就像關公的大紅臉,所以才會被稱為“關公鲙”吧。
價格上,反正比老虎斑不會差。
這魚就是小了點,明顯不如前頭那幾條老虎斑的塊頭。關公鲙基本上體型都偏嬌小,極少有長到一斤的。梁自強釣到這條,目測大概也就半斤來重,在關公鲙中應該算較大的了。
林百賢那邊倒也沒閑著,甚至比梁自強這邊上魚的頻率還高。
一轉眼,竿動了,一看,蝦虎魚。
一毛錢的蝦虎魚你敢信?這地方石斑云集,最起碼也得是兩塊錢的青斑這種基本檔次吧,你一條蝦虎魚好意思呆在這種地方?
林百賢對命運表示不服,一轉眼,竿又動了。再一看,白姑魚。
這還不如蝦虎呢,行情好的時候白姑魚能有一毛,行情不好時八玖分,一毛都不到!
林百賢爬起來再戰,我命由我不由天。這次的竿動,簡直讓他感動……
藍圓鲹,也就是刺巴魚。
梁自強那晚搞夜捕時,這魚他捕了一千五百來斤,捕到他直接吐了,后來再見著這魚就繞道,硬是幾天夜里沒再去碰那片海域。
關鍵這魚的價格,五分。沒看錯,不是五毛,是五分。
林百賢看一眼梁自強不斷開出來的關公鲙,再看一眼自己釣上的白姑魚、蝦虎魚、刺巴魚,頓時一臉的生無可戀。
梁自強也有些詫異,沒想到林百賢今天的手氣差到極點,他都懷疑出門前林百賢是不是進了茅房沒洗手……
梁自強好生安慰道:
“沒事,不要小看這些雜魚。只要用對了地方,它們的作用非常的大,一般的魚還替代不了!”
林百賢臉色頓時好轉了不少,探著脖子問道:
“你是說有什么好地方,能夠讓白姑魚、蝦虎魚賣到好價錢?”
“那倒不是。”梁自強指了指自己的釣竿,認真地看向桶里那些小雜魚:
“你看桶里的魚肉塊不是都用完了嗎?你這些白姑魚、刺巴魚剁巴剁巴,用來做餌料是最好不過了。一條條全都這么新鮮,切成塊,肯定又能給我吸引來不少的老虎斑!”
林百賢:“≈!”
梁自強還真不是開玩笑,他轉身就下了礁石,去了一趟船上。
再回轉來時,他手里就多了一把菜刀。就拿礁石上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當砧板,一刀又一刀,切起了那些剛釣到的雜魚。
一眨眼的工夫,林百賢所有的白姑、蝦虎、刺巴魚全在梁自強手里化整為零,變成了一塊塊大小勻稱、形狀方正的魚肉塊,還碼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桶里,作為誘餌待用。
林百賢一直就這么看著。今天梁自強是來釣石斑的,而他是來釣魚餌的……
分工明確,合作默契,沒毛病!
就是林百賢胸口憋著那一口老血,不知還能忍多久才吐出來……
有了新鮮的魚塊后,梁自強重新又開始釣到了老虎斑。而且這剛殺的鮮活魚肉,似乎特別能夠吊起老虎斑的胃口。
一眨眼,一條老虎斑上鉤;再一眨眼,又是老虎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