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鐘康他們的普通烏賊是大太多了,但梁自強明白,這在菱鰭烏賊里面,真就只算是小個頭了。
要是有機會去到深海捕撈,那里的菱鰭烏賊能去到四五十斤一只。
按八毛算,三只烏賊總共是二十五塊六毛。
然后脂眼鯡有一百三十六斤,四毛一斤,五十四塊四毛。
青皮兩百二十四斤,二毛五每斤,五十六塊。
斑鰶一百零六斤,三毛每斤,三十一塊八毛。
竹刀魚也撈了一些,八十二斤,一毛五每斤,十二塊三毛。
針良魚他是刻意避開沒去捕撈,這魚熱情得一逼,但是又咄咄逼人,又賣不起價。無意中撈了有二十來斤的樣子,才一毛錢每斤,算下來才兩塊錢。
林林總總加起來,總計一百八十二塊一毛。
這次夜捕,魚的種類不少,重量也有五六百斤了,從量上面來說是真不少。
美中不足就是除了菱鰭烏賊比較貴點,其他都是既不算便宜到底、也不算貴的魚類,跟紅加吉之類那種鯛類價格沒法比。
但整體來講,昨晚也絕對稱得上是一個豐收之夜了。
連續降雨降溫以來,他白天捕撈都長期徘徊在幾十塊的水平,已經好長時間沒嘗試過日收近百的滋味了。
這次不僅突破百元關,還超出不少,都快抵近兩百了。比起近期秋雨后的白天撒網,收入直接翻兩三倍了都!
給錢時,他只讓鄭六給了十七張大團結,剩下的十二塊多錢要求對方給的塊票。
這么做是為了有零錢,好給到梁子豐幫工費。
這次給了他六元,他見魚貨豐收,倒是開開心心地接下了。
除去工錢,梁自強自己到手有一百七十六塊。
當然,夜捕需要開船燈,比白天會更加燒油一點。算上柴油之類各種成本,實際純收入肯定是沒那么高的。
回到家,陳香貝大清早的,正跟荔枝坐在一塊織著網,見到他安全回來,臉色一下明亮起來,放下網去給他裝粥。
一邊裝一邊急著問:“怎么樣,抓到賊了沒?”
“抓到了,”梁自強伸手去拿水架上的臉帕,轉頭沖她嗬嗬一聲,“抓到三個烏賊,賣了二十多塊吶!”
“沒正經!”她剜了他一眼,“就是說昨晚沒發現賊嘍?”
“嗯,肯定要多盯幾晚上的。”他看了看她的臉色,“沒睡著?別織那什么網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再睡睡,補個覺?”
他真就只是純字面意思,不料她卻想多了,臉色一慌,做賊似的看了看周圍:
“你再說!故意想讓她們聽到是不是?粥裝好了在這,自己漱完口就來吃,吃了趕緊睡覺!我看你那臉色才是真的差!”
放下粥,她一溜煙就跑了。
吃飽了梁自強回到自己屋,卻見她又悄悄推門進來了。
梁自強剛好要跟她說錢的事,當即把門掩上,把一百七十多掏了出來。
“原來夜里捕魚真比白天還強?一晚上這么多!”陳香貝越數越開心。
“要是村里大家都喜歡夜捕,那肯定不如白天。主要還是夜捕的人少!”
陳香貝已經又把箱子里攢下來的那九百多一起拿了出來,然后把新的這筆加進去。
算下來,積蓄已經有一千一百五十還多了。
把錢放好后,她坐在床邊,并沒有再出去,也不知在想什么。
“真打算陪我一塊睡?那就躺會唄,你睡你的,大白天我還真能對你干啥不成?”他捏住她的手拉了拉。
“不要!”她掙了掙,臉色卻有些認真起來:
“跟你說個事!我今早算了算日子,好像有點不太對,我都超過好幾天了,那個……還沒到!”
“哪個?”
梁自強愣了一愣,看她神情中多了幾分羞赧,一只手放在腹部揉了兩下,電光石火間他突然反應過來。
“啊,你該不會是……”
剛躺下的他一下就又從床上坐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
媳婦可能懷上了
“噓能不能小點聲!”陳香貝趕緊拿手去捂他,“到底是不是有了,我又沒把握。這種說不準的,并不是每個月剛好哪一天,早幾天遲幾天的情況都會有的!”
“遲多久了?”
“有五六天了吧,但是往常應該得提前一兩天才對,這樣算下來就不只五六天了!”
這么說來可能性還真不小呵……
梁自強的思緒不由一陣飄蕩。
上一世自己與陳香貝是在一九八五年才結的婚,一年后也就是一九八六年底才生下一個男嬰。
第二個娃就生得更加晚很多了。夫妻倆經濟上拮據,一直拖到隔了六年,還是因為人在外地,想辦法躲過了計劃生育,偷偷摸摸生下一個女兒。
沒有條件精心培養,前世的一兒一女既沒長歪也沒什么大出息,后來都成了工廠里最普普通通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