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扔幾只海底竄!對了你那海底竄都做好了沒?”李亮問。
“做了幾只,明天出海的時候帶去試試!”梁自強回道。
與他們約好后,梁自強就先回了。
回到家,就見陳香貝拿著一把老虎鉗,把用水泡了幾小時的田螺正撈上來,一個一個地鉗。
她動作嫻熟得很,對準田螺尾部,一鉗下去,田螺屁股就掉了。
洗干凈的田螺加上水,用柴火煮了很長時間。這種東西怕有寄生蟲,必須要徹底煮熟。這一點,陳香貝顯然是清楚的。
這一帶都不怎么吃辣,飲食偏清淡。陳香貝就只放了些生姜、蔥葉,然后加了點米酒。米酒還是上次送中秋節禮時,從娘家帶來的。
就這些,飄散開來的“唆螺”味,照舊很誘人。
到了晚飯的點,荔枝、小海全都被唆螺的氣味引過來了,手里頭端著碗。
兩人也不客氣,拿起唆螺就吸。其實梁自強已經裝了一小碗端過去他們那邊了,可她還是要往二嫂這邊跑。
陳香貝是頭號吃貨,唆田螺的手速令梁自強望塵莫及。
荔枝這方面倒不笨了,唆起田螺來甚至有幾分心靈手巧,速度僅次于陳香貝,反正比梁自強敏捷。
最悲慘的是小海,半天吸不出來一片螺肉,反倒把自己急得滿頭大汗……
為表示安撫,梁自強給他裝來一碗甲魚湯:“我看著都急,你還是喝這個吧!”
梁小海撈起一片甲魚肉塞嘴里,美得嗷嗷叫。
梁自強看他吃得歡,問他:
“現在還說王八是你的朋友不?”
梁小海抹了一下嘴:
“嗯,朋友真好吃……”
聽得怪叫人毛骨悚然的。
晚飯后梁自強早早就睡了,因為天不亮就得出海。
第二天凌晨,陳香貝愣是比他起得還更早,照舊蒸了鮮蝦包,讓他帶去船上吃。
被迫在家“休整”了整整四天,梁自強竟有幾分被放生回歸大海的感覺。
他希望今天一直都風平浪靜,能夠讓他去得稍遠一點,多撒幾道網。
同時,也希望久違的“海底竄”,能夠給他增加一筆新的收入……
魚層之下另有隱身的魚層
由于天還沒亮,父子幾個是打著手電筒來到海邊。
李亮的船與他們停的不是同一個碼頭,等到梁家兩條船開出,便見另有一條船亮著燈火,開近過來,船上傳來喊聲,正是李亮二人。
“強哥,海底竄還是得找個好認的地方去放。上次我那幾只,隨便找個海面扔的,結果開著船來回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浮筒。這次咱們要不去一個有島的海面,到時也容易找!”
船開近后,李亮建議道。
梁自強深有同感。雖說海底竄都自帶顏色鮮艷的浮筒,很好辨認,但大海實在太寬廣遼闊了,光憑記憶去尋找浮筒,還是有點不靠譜。來回尋找的話,怪耗油的。
說實話,以前梁自強放的那些海底竄,后來找不著了,他都至今沒太搞清楚,是記錯地方了,還是被別的什么人給順手牽羊撈跑了。
這次重新開始放海底竄,他也是打算去附近有島的海域,這樣找起來至少不會相差得太離譜。
至于去哪個島附近,他也想好了:“稍微近一點的島,就是觀棋島、秤盤島了。要不今天就去一下觀棋島那片海域,把海底竄往那扔下?”
“好啊,那就觀棋島!”李亮當即贊同。
梁父也答應去觀棋島那邊,一路撒網過去。
三條船一路開著,直到海面上已經天光大亮,仍然沒有發現什么像樣的魚群。
一行人心頭全都籠上了一絲失望。
一陣涼風吹來,梁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隨后感嘆道:
“衣服穿少了。一陣秋雨一陣涼,下了好幾天的雨,現在氣溫明顯變低了!要想再撈到前段時間那么多的魚,要靠媽祖娘娘賜福嘍!”
梁自強也感受到了風中的涼意。中秋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深秋漸至,漁民的“淡季”也即將到來了。
海魚的棲息與遷移都是與氣溫、季節密切相關的。
北方那些已經適應了寒冷氣候的海魚相對還好點。反而是南海內的魚類,本就適應了高溫生長,對氣溫變化相對比較敏感。
南海中絕大多數的海魚,都是在氣溫相對較高的季節活動在淺海甚至臨岸海域。隨著氣溫下降,便開始回歸大海深處。
天冷時,越往深海區域,水溫會越高一些。因此,深秋來臨時,魚類會向稍深的海域游去;再冷一些,魚類又向更深一點的海域游去。
如此一來,一年中有那么四、五個月,是完全捕獲不到魚的,那種巨無霸的超大型深海漁船例外。
至于鯧旺村的普通漁民,這四五個月里唯一的生活來源,只能是靠前面七八個月攢下的一些錢。各家都把日子過緊一點,熬過淡季。
“福伯